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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
王祥奕立在府邸偏門，將一人恭恭敬敬地送上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在街巷儘頭。
刀疤臉皺眉，有些不解。
“老爺，那裴洪到底也姓裴，骨子裡流著將軍府的血！咱們花這麼大代價拉攏他，去對付裴浩和陳野那小子，這不是與虎謀皮嗎？他怎麼可能真幫咱們整垮裴家的產業？”
王祥奕嗤笑一聲。
“你懂個屁！這高門大戶裡的水，深著呢。裴洪那老東西野心勃勃，仗著自己是長輩，早就不滿被裴孟那個晚輩死死壓在頭上了。權柄這玩意兒，誰嫌多？隻要能把裴浩這根獨苗踩進泥裡，順道折了裴孟的威風，他裴洪連祖宗都能賣！”
王祥奕轉過身，心中滿是對裴孟的埋怨。
“有這隻內鬼替咱們在暗中推波助瀾，陳野那小畜生的造紙坊絕活不過下個月！等那小子的家底賠個底掉，裴孟就知道跟著個贅婿瞎胡鬨，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刀疤臉眉頭依然緊鎖，。
“可是老爺……這裴洪雖說是二伯，但手裡根本沒握著軍權，真論起在朝堂上的硬實力，連咱們下邊依附的幾個二流世家都不如。咱們犯得著對他這麼搖尾乞憐嗎？”
王祥奕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狠狠瞪了刀疤臉一眼。
“蠢貨！他手裡沒兵權，難道連將軍府的腰牌也沒嗎？他背後許諾給老夫的好處，足夠咱們王家徹底吞掉京都全部的紙張生意！”
看著刀疤臉還欲再問，王祥奕臉色一沉，厲聲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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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嘴閉緊！主子的事，也是你這條狗能隨便打聽的？滾下去辦事！”
“是”
……
與此同時，衛國公府內院。
莊二牛將一盒子擱在石桌上，蓋子掀開，陳野動作麻利，將棋盤展開，三十二枚棋子分列兩陣，中間隔著一道醒目的楚河漢界。
江尚坐在對麵，眉毛微挑，打量著這稀罕物什。
陳野捏起一枚紅子，指尖在棋盤上虛空一劃。
“馬走日，象走田，車行直路炮翻山。國公爺，這棋盤方寸之間，便是兩軍對壘。沒有圍棋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圍堵吞噬，這裡頭，隻有直取敵將首級的衝殺！”
起初，江尚還隻當這是年輕人弄出來的精巧玩意兒，隨性下著。
可不過寥寥十數個回合，老國公臉上的輕鬆便蕩然無存。
陳野的一枚炮重重砸在底線，直指江尚的將。
“國公爺，這叫雙重炮，絕殺，無解。”
江尚死死盯著棋盤上那縱橫交錯的死局，額頭上竟隱隱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雙鷹目裡，此刻正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在下棋！
這分明是在推演千軍萬馬的陣地攻防！
步步為營，誘敵深入，暗藏殺機，這小子每落一子，都透著一股狠辣。
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贅婿，不僅能搞出雪浪紙，竟連兵法謀略都深諳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江尚猛地抬起頭，看陳野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一種狂熱。
“好！好一個車行直路炮翻山，痛快！太痛快了！”
“陳小兄弟，老夫是個粗人，不會拐彎抹角。這副象棋，簡直就是為老夫這等武將量身打造的兵書，你開個價，老夫要了！”
陳野心底暗自發笑。
前世在唐人街，他那幫兄弟閒著沒事就在堂口裡殺上兩盤，誰能想到這玩意兒拿到大乾，竟成了征服衛國公的寶貝。
陳野將棋盒往前一推。
“國公爺這話便是折煞晚輩了。寶劍贈英雄，這象棋在晚輩手裡不過是解悶的物件，唯有落在您這位百戰老將手中，方能顯出它的金戈鐵馬。區區一副木頭棋子，國公爺若不嫌棄，全當晚輩給您添個樂子。”
江尚聞言，看向陳野的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小子！大氣！對老夫的脾氣，那老夫就不跟你客氣了。”
老國公讓下人將這棋盤收好，豪邁開口。
“今日這棋老夫收了，你記著，往後在這京都城裡，無論遇到什麼牛鬼蛇神，隻管報我衛國公府的名號！老夫倒要看看，有幾個人敢動我江尚罩著的兄弟！”
陳野笑笑，雖然江逸塵是自己的三弟，但終究不是掌權者。
一副定製的木頭象棋，換來大乾衛國公的死保，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
……
夜色漸深，衛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權貴們陸陸續續登車回府。
蘇婉立在一旁，目光在一張張臉龐中來回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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