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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野迅速調整好心態，瞬間恢複了從容。
他微微低頭，雙手抱拳，語氣不卑不亢。
“陛下謬讚，草民不過是撿了些前人的智慧，稍加整理罷了。能為大乾、為陛下分憂，是草民應儘的本分。”
這番毫無破綻的漂亮話，倒是讓楚昭鸞有些意外。
還有陳野居然能這麼快就適應，確實是不一般。
她讚賞地點了點頭，繼續開口。
“朕向來賞罰分明。你既有大功於朝廷，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陳野猛地抬起頭，心中有些激動。
難道自己今天就能休了蘇婉？
“陛下此言當真？什麼賞賜……都可以？”
一旁剛站起來的於承安差點又跪下了，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總不能又提出什麼離譜的條件吧？
楚昭鸞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開口警告。
“陳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朕賜你的，你可以接。但切莫得寸進尺，提出些荒誕不經的要求。”
陳野並沒有把楚昭鸞的話聽進去，畢竟是她自己說的要什麼賞賜自己提。
想到這裡，陳野下定決心，開口求賞賜。
“草民別無他求，隻求陛下降下一道聖旨，賜草民一紙休書！”
“草民要休了結發之妻，蘇婉！”
“荒唐！”
楚昭鸞還未發話，於承安已經率先開口了。
倒不是他想要搶了楚昭鸞的話，畢竟陳野是自己帶進來的，他不能讓陳野死在這裡。
楚昭鸞麵色有些難看。
蘇婉這個名字，她怎麼可能忘記？
那可是罪臣之女，是她楚昭鸞力排眾議、親手推翻舊案，甚至破格提拔的正四品禦前女官。
這不僅僅是一個官職，更是她這位女帝在滿朝文武麵前立下的一麵旗幟，代表著她唯才是舉、不論出身的決心。
她早就將蘇婉視作自己陣營中的心腹利刃，如今這個贅婿，居然跑到自己麵前，要求聖旨休妻？！
“陳野，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蘇婉乃朝廷四品女官，是你陳家明媒正娶的正妻，你無故要休了朝廷命官，真當朕的禦書房是你們市井小民吵架的菜市口嗎？給朕一個非休不可的理由！”
麵對有些氣憤的女帝，陳野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冷笑一聲。
“無故？好一個無故！”
陳野直視著楚昭鸞的眼睛，言語間滿是冰冷。
“陛下高居廟堂，可知那蘇婉身為有夫之婦，卻與太子少傅鄒之溫日日糾纏不清，出雙入對，全然不顧婦德顏麵，我陳野散儘家財救她一家老小性命，助蘇家平反昭雪，換來的卻是蘇家上下的白眼與唾棄！”
“如今她蘇婉官居四品，覺得我這商賈出身的贅婿礙了她的青雲路，早有和離之意，妄圖用一紙和平分手的契書，掩蓋她過河拆橋、攀附權貴的醜惡嘴臉！”
“我陳野雖是一介布衣，但也是頂天立地的錚錚男兒！讓我忍氣吞聲接受那份施舍般的和離？絕無可能！今日，並非她蘇婉不要我，而是我陳野嫌她臟！這休書，草民今日求定了！”
楚昭鸞黛眉微蹙，顯然是沒想到這背後還有如此隱情，難怪陳野如反應如此之大。
念及於此，她腦海中飛速閃過暗衛呈上的密卷。
當初提拔蘇婉時，她的確派人查過陳野的底細，但也僅僅停留在遼東破落商賈、贅婿這些字眼上，既然蘇婉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她自然懶得去深究心腹的後院私事。
誰曾想，這看似不起眼的後院裡，竟藏著這般齷齪的過河拆橋之舉。
至於陳野為何會成為落魄商賈，竟是因為幫扶蘇家。
楚昭鸞歎了口氣，這件事情確實是蘇婉做的不對。
這種事情她不覺得陳野會胡說，先不說這些隨便一查就能知曉，哪怕不查，誰會放著好好的賞賜不要，就為了一紙休書？
這小子的一番話，字字句句都占著理，更是把男人的尊嚴和血性逼到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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