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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陳野捏著宣紙半晌沒動靜，眼底還透著幾分古怪，孔昭隻當他是被這字句驚豔住了，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這詩詞並不高深，但是對於蘇錦鳶這樣的孩童來說，能補全到這般模樣已經不錯了。
“這殘詩原本生澀難補，雖說這下半闋補得不算是絕妙之作，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氣韻。但出自一個八九歲的孩童之手，能對得如此工整，屬實難得啊。”
蘇錦鳶冷哼一聲，隻覺得自己的詩詞給陳野看就是羞辱自己。
“孔先生，您跟他費什麼話。一個渾身銅臭、目不識丁的低賤商賈，字都未必認得全，哪能看懂什麼詩詞歌賦？別臟了我的字！”
孔昭臉色一沉，沒想到蘇錦鳶對陳野如此不敬，連忙厲聲喝斥。
“放肆！滿口胡言亂語，還不退下！”
陳野根本沒理會蘇錦鳶，反倒是用不屑的目光打量起這首詩，嗤笑一聲。
“寫得確實湊合，可惜啊，這玩意兒壓根就不是她補的。”
此話一出，周遭眾人都愣住了。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陳野，在座的皆是自詡清高的文人雅士，平生最見不得的便是弄虛作假，更容不得平白無故的汙蔑。
要知道，若是在這些事情上作假，肯定是一輩子的汙點。
蘇錦鳶心頭猛地一突，隻覺得一陣涼意席卷。
他怎麼知道？！
這廢物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要知道，這字寫的都像是初學者一般，顯然是鄒先生用心之舉，可陳野是如何看出來的？
孔昭臉上的笑意收斂，盯著陳野。
雖然他很敬重陳野的學問，但是他也很護短，尤其是自己親自收下的徒弟。
而且他很清楚，若是作假，這事情可是很嚴重的。
“陳兄，此話何意？學子聲譽重於泰山，可開不得這等玩笑。”
蘇錦鳶心中慌亂，也有些忍不住，上前一步，厲聲喝斥陳野。
“你休要血口噴人！不是我寫的，難不成還是你這個連三字經都沒翻過的廢物寫的？！你一個死皮賴臉倒貼的贅婿，憑什麼在這裡攀咬本小姐。”
陳野麵色難看，若不是這裡人多，且都是文雅之士，他已經動手收拾蘇錦鳶了。
要知道他可是蘇錦鳶的親生父親，她居然敢這麼羞辱自己。
“小莊，過來給他們解釋解釋，我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莊二牛從人群外圍擠了進來，他剛才也看清楚了那張紙，正是之前他和少爺一起出門，恰好看見的半首殘詩，他不過是好奇補全了，沒想到在這裡又看見了。
“大家夥聽真切了，這詩，確實不是我家少爺寫的。”
蘇錦鳶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隨即嗤笑一聲，沒想到陳野這麼蠢，讓下人出來解釋，還是幫自己解釋。
“大言不慚！裝腔作勢！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
周圍的才子們也是滿臉慍怒，齊齊看向陳野。
“簡直是胡鬨！”
“滿口雌黃的商賈之徒，快滾出去！”
“滾出書院！”
眼看眾人罵的越來越難聽，莊二牛趕忙叫住眾人。
“都別吵吵！我還沒說完呢！這後半闋不是我家少爺補的，那是我恰好看見，是我補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人都看向莊二牛，他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就是個下人，竟然說自己補全了殘詩，簡直荒謬！
一個下賤的仆役，竟然能補全孔大儒的殘詩？！
要知道，就連他們都不敢說能補全孔大儒的殘詩，否則這也不是孔昭用來招收弟子的手段了。
蘇錦鳶怒極反笑，用憤怒掩飾著心虛。
“荒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你一個連筆杆子都沒摸過的下房奴才，大字不識一個，也敢在這裡冒領本小姐的詩作？你們主仆二人為了惡心我，連這種不要臉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陳野嗤笑一聲，倒也不惱，將那宣紙鋪在桌麵上，開口說道。
“好解釋得很。我的字，不講究你們那些狗屁規矩，起筆藏鋒，落筆如刀，主打一個野性。小莊這傻小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學，畫虎不成反類犬，那一捺總帶著股撇不開的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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