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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之上，楚昭鸞那雙鳳眸微亮，也沒想到裴浩居然這麼厲害。
她原本頂著皇叔楚承山的壓力，硬將這絝塞進鎮北軍，不過是想讓他去邊關混個資曆，熬上一年半載回來，自己便能名正言順地將將軍府這股軍方勢力收為己用。
誰曾想，這裴浩竟給了她一個驚天大喜！
哪怕鐵蒺藜再精妙，若蠻族大軍抱團衝鋒，頂多廢掉前鋒。
可這幫蠻子偏偏自作聰明分批侵擾，硬生生把一盆水潑向了漫山遍野的鐵刺，生生攢出了一個全軍覆沒！
楚昭鸞冷笑一聲，見眾人又不開口了，朗聲質問。
“眾卿家怎麼啞巴了？”
“方才誰信誓旦旦說裴浩惹了滔天大禍？又是誰痛心疾首要朕將他鎖拿回京？怎麼，我大乾斬首退敵的不世之功，落在你們嘴裡，就成了禍亂軍心？！”
先前跳得最凶的禦史渾身劇震，他若是此刻認慫，靖王一係在軍中的謀劃便多了一環阻礙。
“陛下慧眼識珠，微臣萬死難辭其咎！然則……”
他猛地抬起頭，開口辯駁。
“然則裴浩此人，自幼走馬鬥狗、目不識丁！那所謂的鐵蒺藜巧奪天工，絕非一個紈絝能想得出來的，微臣鬥膽揣測，定是北境某位奇人巧匠明珠蒙塵，被那裴浩仗勢欺人，強占了首功啊！”
楚昭鸞怒極反笑，她原以為這群老狐狸隻是趨炎附勢，沒成想為了打壓將軍府、阻撓她掌權，竟能無恥到這等地步。
“好一個強占首功。”
楚昭鸞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死盯著那名禦史。
“依你之見，鎮北將軍趙誌毅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整個北境數十萬浴血奮戰的將士都是瞎子？他們聯起手來，把別人的功勞硬安在裴浩頭上，合夥在這太極殿上欺君罔上？！”
欺君罔上四字一出，那禦史頓時慌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沒想到女帝為了一個紈絝居然真的要拿他們這些官員下手。
“微、微臣不敢！微臣絕無此意！陛下明鑒啊！”
楚昭鸞厭惡地移開目光。
“傳朕旨意！”
大太監立刻弓著腰，捧起禦筆。
“鎮北將軍趙誌毅戍邊有功，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裴世子裴浩，獻陣退敵，立下首功，賞禦賜麒麟服一件，金珠十斛，令兵部即刻擬定嘉獎名冊，八百裡加急送往北境，犒賞三軍！”
……
另一邊，清月齋後院。
陳野看著桌上的幾十份鋪子的地契，滿意點頭。
在他麵前，幾十名掌櫃整整齊齊地站了三排。
站在最前頭的，正是清月齋那位胖掌櫃。
陳野眼皮微抬，目光依次掃過眾人。
“鋪子都盤順了，貨也填滿了。”
“傳話下去，明日五更天，幾十家鋪子同時撤下門板。門頭上隻掛一幡，就寫雪浪紙三個字。不管是對麵的王家商鋪，還是旁邊的文房雅閣，隻要敢賣紙的，咱們的價錢，永遠比他們低三成。”
胖掌櫃激動，連忙誇讚陳野。
“少爺英明啊！您是不知道，這半個月來，那些個自詡風流的文人雅士、太學生們，天天把咱們清月齋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他們捧著那本《齊民要術》，逢人便問那觸手如凝脂、墨韻不散的仙紙是從哪兒弄來的！老奴照您的吩咐，咬死了不鬆口，把這幫窮酸書生憋得眼睛都綠了！明日咱們這雪浪紙一亮出來，怕是連京都的門板都要被他們擠碎！”
陳野冷哼一聲，思考著如何對付王家。
王家想靠壟斷粗糙的黃麻紙卡住天下讀書人的脖子？
那他就用跨時代的技術，直接把王家連根拔起！
……
鎮國將軍府，偏院書房。
裴洪滿臉鐵青地站在書案後，氣憤地盯著正在彙報的下人。
“首功？麒麟服？！”
他隱忍謀劃了這麼多年，處處縱容那小畜生胡作非為，就是想把他徹底養成一個廢物，好讓自己的兒子裴文順理成章地接掌將軍府的滔天權勢！
可誰能想到，那個混賬東西，竟然在北境搞出了什麼鐵蒺藜，一躍成了大乾的英雄！
裴洪氣得眼前發黑，怒斥一聲。
“給我滾！全他娘的給我滾出去！”
下人嚇得屁滾尿流，剛要逃出書房，忽然想起了什麼，硬生生停住動作，伏在地上。
“二、二老爺息怒……奴才還有一事稟報。”
裴洪猛地轉頭，眼神陰冷，死死盯住那下人。
“有屁快放！”
下人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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