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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猶疑不定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朝著鋪門狂湧而去。
“給我來十刀！別擠！老子先來的！”
“滾開！我要百刀雪浪紙！掌櫃的，收錢！”
眼看生意沒事，陳野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反倒是個雪浪紙做了宣傳。
想到這，他來到那男人身前。
“老子不喜歡廢話，給你指兩條道。”
男人連連點頭，等著陳野的下文。
“第一條，我現在叫京兆尹的差役過來鎖人。你進了大牢，把嘴閉緊，替王家和裴洪把這口黑鍋背死，在裡頭舒舒服服等死。”
男人怔住，連忙搖頭。
“第二條，做我的死間。上堂作證，把那兩個老王八蛋的底褲給我扒乾淨。”
“至於你的妻兒老小，隻要你聽話，我陳野保他們在這天子腳下，連一根寒毛都少不了。”
男人連猶豫都沒有，翻身跪正，腦袋磕在地上。
“我選第二條！少東家！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您救我全家！”
陳野滿意地直起身，衝著一旁的胖掌櫃招了招手。
“胖子，還愣著乾什麼？把今天這出大戲，連同王祥奕的下作手段，給我添油加醋地撒滿整個京都。我要王家名下的造紙坊，從今往後連一張擦屁股的草紙都賣不出去！”
胖掌櫃點頭，連忙下去準備了。
見事情吩咐完了，陳野這才看向孔昭，拱手行禮。
“今日這番烏煙瘴氣，擾了孔大儒講學的心境，我屬實過意不去。改日定備上厚禮，親自登門致歉。”
孔昭苦笑著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慚愧。
“陳兄切莫折煞老朽。若非那賊子借著老朽的虛名興風作浪，何至於給清月齋引來這等無妄之災？該是老朽向陳兄賠罪才是。”
一旁的裴浩此刻麵色難看至極，冷哼一聲。
“大哥！你什麼都不用管，在這兒喝著茶等我！”
壓根不給陳野任何回應的機會，裴浩猛地轉過身，翻身躍上那匹戰馬，雙腿猛夾馬腹。
“駕——！”
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直奔將軍府的方向狂飆而去。
陳野皺眉，裴家的事情是遲早會發生的，隻不過裴洪自己要作死，現在這件事情隻不過是加速了裴洪的結局罷了。
……
與此同時，裴家大宅。
正堂內。
裴孟剛剛麵聖歸來，此刻正在正堂內和裴洪閒聊，了解自己離開的日子裡府上的事情。
裴洪坐在裴孟身側，他兒子裴文則給二人沏茶。
裴孟看向裴洪，好奇問道。
“二弟，方才你說有天大的喜訊要報與我聽，究竟是何事神神叨叨的？”
裴洪笑了笑，緩聲開口。
“大哥常年駐守邊關，不知這京都商界的門道。弟弟我最近布下一招妙棋，隻需今晚事成，我裴家便能名正言順地將那日進鬥金的造紙業……”
沒等裴洪把話說完，院門處突然傳來巨響。
堂內三人齊刷刷僵住，疑惑地看向院門方向。
隻見幾個下人逃竄，一道身影踹開了門。
“裴洪！你個吃裡扒外的老狗！給我滾出來受死！”
裴浩提著刀，麵色陰冷至極。
前世他陪著陳野行動時，就遇到過叛徒，他最清楚一個叛徒的害處有多可怕。
尤其裴洪還是裴家的二爺，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會毀了裴家。
“放肆！”
裴孟最先反應過來，死死盯著裴浩。
“你個逆子，剛回京就這般沒大沒小！你二伯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還不把刀給我放下！”
裴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心頭猛跳，但浸淫官場多年的城府讓他瞬間穩住了心神。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裴浩厲聲嗬斥。
“浩兒！你在北境殺蠻子殺紅了眼不成？跑到家裡來撒野！我可是你親二伯！你這是要欺師滅祖嗎！”
平日裡他裝出一副對裴浩好的模樣，但如今人家都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了，他還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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