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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議論聲漸漸停下，百官齊刷刷地將視線投向這個完全陌生的年輕人。
這人是誰？
看麵相毫無官威，穿得也不過是普通的士子青衫，怎麼會站在太極殿的功臣堆裡？
見陳野竟敢主動跳出來，蘇婉眼底閃過狂喜之色。
她猛然從地上站起，死死盯著陳野的臉龐，貶低陳野。
“陳野！你一介低賤的商賈贅婿，不忠不孝的無恥之徒，竟然還敢自己跳出來，裡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
吼完這句，蘇婉猛地轉身，再次朝著楚昭鸞重重跪下。
“陛下明鑒，人乃是微臣府上的贅婿，毫無功名在身，更不識半點文墨！他今日混入大典功臣之列，實屬欺君罔上、觸犯天威的死罪，懇請陛下雷霆震怒，將此等狂徒立刻打入天牢，嚴懲不貸！”
陳野發出一聲嗤笑，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大步上前，直麵高台之上的九五至尊。
開玩笑，今日是論功行賞，除了孔昭，就屬他的功勞最大，難不成楚昭鸞還真會為了一個四品女官對他動手？
而且，陳野很清楚自己的價值，楚昭鸞若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那肯定不會放走他的。
“陛下，草民敢問一句。今日太極殿大宴，可是專為論功行賞、表彰修撰大典的有功之臣？”
楚昭鸞鳳眸微垂，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得到大乾女帝的肯定，陳野猛地轉過身。
他那目光驟然掃過文武百官，眼底儘是桀驁之色。
“既然是表彰有功之臣，那陳某倒要考考諸位大人。這大乾耗時數載修繕的大典，首頁總綱之上，銘刻的主導編撰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此言一出，眾人都安靜下來。
群臣麵麵相覷，不少人麵露茫然之色，顯然並未將心思放在這等細枝末節上。
畢竟整個京都，能有這個資格的人，恐怕也就隻有孔昭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誰嘀咕出聲。
“這還用問。自然是名滿天下的孔大儒……”
另一道遲疑的嗓音緊隨其後。
“不對……昨日下發的抄本我曾草草翻過一眼。那卷首之上，明明赫然並列著兩個名字！”
此話一出，立刻有幾名隨身帶著抄本的官員手忙腳亂地從寬大袖口裡掏出書冊，顫抖地翻開那扉頁，瞳孔驟然緊縮。
“陳野！除了孔夫子，另一個名字叫陳野！”
那官員猛地抬起頭，再蠢笨的人都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為什麼這人能和孔大儒站在一起，為什麼他有恃無恐，又為什麼在現在的情況下問出這些事情。
“莫非……你就是陳野？！”
陳野嗤笑一聲，看向蘇婉，冷聲開口。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陳某。”
“既然今日是論功行賞，陳某作為與孔夫子並肩主導編纂的第一功臣，站在這大殿中央，直麵聖顏，有何不可！怎麼到了蘇大人的嘴裡，倒成了欺君罔上、混吃混喝的卑賤宵小？！”
此話一出，蘇婉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盯著陳野。
一旁的太子少傅鄒之溫，此刻也是臉色煞白。
這怎麼可能？
他們二人滿心滿眼隻算計著如何在大典修成後撈取功名賞賜，隻在乎權利的分配，連那本厚重的書冊都沒翻開過一頁，又怎會去關心主導之人的名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商賈，怎麼會……”
蘇婉瘋魔了一般，衝向旁邊那名翰林官員，一把奪過抄本。
可當她看清時，那扉頁上確實是有兩個名字。
陳野。
既然功臣們都在場，又沒有重名之人，那這陳野，就隻能是自己的贅婿丈夫了。
見蘇婉麵色難看，眾人也猜到了眼前之人就是陳野。
能與孔昭大儒並列於卷首，這青衫青年的才學底蘊絕對是曠古爍今的奇才，怎可能是泛泛之輩。
陳野俯視著幾近崩潰的蘇婉，眼神中沒有半點夫妻情分。
蘇婉都想著弄死自己了，他又何必念及情分。
“諸位大人高居廟堂，怕是不知道我與這位蘇大人的一段淵源。”
此話一出，眾人又好奇看向陳野。
蘇婉想要上前阻攔，但女帝可是在上麵，最終她還是沒敢亂來。
“數年前，蘇家遭難，滿門流放！是我陳野，頂著殺頭的風險救下她一家老小！是我，散儘千萬家財，四處奔走，才為她蘇婉鋪平了平反昭雪的回京之路！”
“如今蘇大人飛黃騰達了，成了正四品的禦前女官，便嫌棄我這結發丈夫出身低微。她覺得我礙了她攀龍附鳳的青雲路，不僅百般羞辱，甚至還要當朝治我的死罪！”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好一個端方雅正的禦前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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