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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低頭，沒人交換為難的眼色，沒人往後挪半步。
前世在墨西哥，每次辦大事之前，陳野都會把話說清楚。
乾這票，可能回不來。
想退出的，現在就走，不追究，不為難。
每一次，一個走的都沒有。
這輩子換了個地方，換了一批人，結果還是一樣。
“好。”
陳野轉身鑽進帳裡，從五輛牛車卸下來的木箱子裡翻出一個個麻布包裹。
他拎起一個，掂了掂，往李成華跟前一遞。
“一人一個，揣好了。”
李成華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包裹不重，晃一晃，裡頭有東西在滑動。
“這是……”
“我琢磨出來的東西。關鍵時候，保命用的。”
眾人驚喜，他們都是知道陳野的厲害的。
“接下來三天，我教你們怎麼用，別怕學不會，這些東西都很好用，看一眼就會了那種。”
裴浩湊過來，拿手指彈了彈包裹。
“大哥，這裡頭裝的啥？”
陳野笑笑，拆開一個，露出裡麵不少的的東西。
“有不少東西，石灰粉什麼的都在裡麵，你小子以前可沒少用。”
裴浩愣了一拍。
“老大你簡直是天才，我怎麼就沒想到用這些。”
前世他們搶地盤免不了肉搏，而石灰粉什麼的往人臉上一撒，要是進了眼睛，很可能就失明了。
不僅如此，這包裹裡還有不少別的東西，確實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李成華捧著包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興奮。
“陳公子，這東西管用？”
“管不管用，看你扔得準不準。”
……
中軍大帳。
顧宏掀簾進來的時候，趙誌毅正蹲在地上拿炭條往地圖上描線。
趙誌毅頭都沒抬，開口問道。
“什麼事。”
“趙將軍，前哨急報，烏蠻和越蠻已經合流了。”
趙誌毅的炭條停在地圖上，抬頭。
“多少人？”
“探子回報，烏蠻出了三萬，越蠻兩萬，在咱們以南八十裡的莽牛穀合營。西羌的三十六部暫時沒動，但有零星騎兵從西麵往莽牛穀方向移動，看架勢是在等號令。”
趙誌毅站起身，膝蓋嘎吱響了一聲。
五萬人。
還有西羌沒到齊。
等三十六部全部集結，加起來不會低於十萬。
而且動作太快了。
從消息走漏到聯軍合流，前後不到五天。
正常的軍事調度，調兵遣將、糧草轉運、各部協調，少說半個月。
“逼得這麼急……”
排查內部的消息傳過去了。
三家聯盟本來就是草台班子，疑心一起來，隨時分崩離析。
蠻族那邊但凡有個聰明人，都會選擇快刀斬亂麻。
趁聯盟還沒散，趁排查還沒查出結果，直接壓上來打。
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趙將軍的意思是？”
趙誌毅把炭條往地上一扔，直起腰。
“整頓兵馬，隨時迎敵。”
他三步走到帳口，衝外頭吼了一嗓子。
“傳令各部千戶以上，半個時辰內到中軍大帳議事！”
帳外親兵應了一聲，腳步聲飛快地散遠。
顧宏抱拳，轉身出帳。
腳踏出門檻的那一瞬，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蠻族出兵這麼快，不全是因為消息走漏。
那封密信裡，他寫得清清楚楚，速戰速決，不給北境軍喘息的時間。
軍陣圖他也給了。
大乾十萬人的駐防位置、糧草囤積點、前哨哨位的巡邏路線。
蠻族拿著這份圖，想要打贏北境軍不要太輕鬆。
到時候聯軍壓上來，趙誌毅頂在前麵扛著。
他的嫡係人馬守在側翼。
等戰局一亂，他帶人後撤，把陳野和裴浩丟在最前線。
蠻族的鐵騎從三麵合圍上來，那兩個人就是甕裡的鱉。
就算命大沒當場死，也會被俘。
被俘了更好，蠻族不會留活口。
殺了使者的仇，他們會一刀一刀剮回來。
……
五天後。
號角聲撕破了黎明。
陳野被震醒的時候，裴浩已經蹲在帳口係甲胄的係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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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從行軍榻上翻起來，蹬上靴子，掀開帳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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