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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人死死盯著蘇婉。
五張嘴，五雙眼睛，人證齊全。
這條船，上去了就沒有跳板。
“蘇婉！”
其中一人掙了一下，身子往前衝了半步，被兩側的護衛一把摁住。
“你個白眼狼！陛下一手把你從六品文書提上來的！你……”
“住口！”
蘇婉從地上站了起來。
膝蓋有些發軟，但她硬撐著站穩了。
轉過身，麵朝那五個人。
“你罵我白眼狼？”
“女帝帶著暗衛跑去北境了，京都空了。六部癱了。北邊還有北狄虎視眈眈。你告訴我，這個朝廷還能撐幾天？”
其中一人的嘴開合了兩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蘇婉往前邁了一步，冷聲開口。
“大勢所趨。不是我看不清，是你們看不清。抱著一棵要倒的樹死活不撒手。忠心？那叫愚蠢。”
“而且，我忠於大乾，並非終於任何一人，如今誰能穩住大乾局勢，我就忠於誰。”
這算是蘇婉的自我安慰，就連一旁的楚承山都有些意外，這蘇婉還真是會給自己找理由。
堂屋安靜了一息。
其中一人再次開口，冷笑一聲。
“蘇婉，你等著。陛下回來的那天……”
“她回得來嗎？”
蘇婉截斷了他的話。
楚承山坐在上首，鼓起掌來。
“蘇大人好氣魄。”
說著，他目光掃過這五人。
“諸位不妨學學蘇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五個人沒一個接話的。
其中一人偏過頭，一口血痰吐在地上。
楚承山也不惱，朝身後的護衛揮了揮手。
“放了，送出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護衛把五個人往外推。
其中一人被推到門檻邊上，扭頭回望了一眼。
那一眼落在蘇婉身上。
不是恨，不是怒，是失望。
“蘇婉。”
“當初你吃不下飯，我給你帶了整整三個月的粥。”
蘇婉站在堂屋中央，一動沒動。
一人被推出了門檻。
身後的幾人也被架著往外走，踉踉蹌蹌地離開。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一人回過頭，衝堂屋方向喊了一嗓子。
“蘇婉！你不得好死！”
聲兒穿過院子，穿過回廊，穿過堂屋敞開的大門，灌進來。
蘇婉的臉繃得死緊。
院門合上了。
蘇婉轉過身，麵朝上首。
她清楚得很，那五個人被放出去，不出半天，整個京都的官場都會傳遍。
蘇婉跪了靖王，喊了吾皇萬歲。
楚承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蘇大人。”
蘇婉知道這是靖王有事情要自己做了，但既然已經選擇好了，她也不打算逃避。
隻有更好的幫助靖王，才能讓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殿下請吩咐。”
“有樁差事，得你來辦。”
“陳野那個造紙術，雪浪紙，你聽過？”
蘇婉點了下頭。
何止聽過，滿京都誰沒聽過？
一張紙賣別家一半的價，供不應求。
讀書人、官員、豪商，搶著囤貨。
陳野那個贅婿靠這玩意兒，半年翻了幾萬兩銀子。
“本王的人已經把工序學了個七七八八。”
“紙做出來了，差一個人去鋪貨，開坊、設鋪、定價、鋪渠道。”
他盯著蘇婉，吩咐道。
“你來。”
蘇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造紙術。
靖王拿到了陳野的造紙術。
雪浪紙的利潤她太清楚了。
而現在，這塊肥肉遞到了她手裡。
更讓她心口熱的不是銀子。
是陳野。
那個讓全家人跟著吃糠咽菜的男人。
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現在被人端了個底掉。
他還困在北境那座破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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