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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骨冷哼一聲,瞧不起陳野。
更何況如果不是陳野,楚昭鸞早就被他抓住了,而不是現在冒險繞過來圍堵。
不過好在現在算是堵住他們了。
“我跟你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談的。”
“把這小子剁了。”
金兀骨朝周圍的蠻兵偏了下頭。
兩把彎刀同時舉了起來。
陳野沒退,反倒是問道。
“楚承山許了你多少糧食和鹽?”
此話一出,金兀骨愣住了,驚疑不定地盯著陳野。
見狀,陳野知道自己猜對了。
畢竟蠻族缺的就是這些,加上蠻族能撐這麼久,說明有人在提供糧食,否則也不可能圍堵陳野等人這麼久。
“讓我猜猜,靖王跟你約定,隻要你把大乾的女帝留在北境,他回京登基,立刻開北境暗道。給你送糧草外加鹽。對不對?”
金兀骨沒吭聲。
周圍的十幾個蠻兵也沒動。
“你想說什麼。”
金兀骨皺眉,好奇陳野想說些什麼。
陳野嗤笑出聲。
“我想說,你是不是在草原上吹風吹久了,腦子裡也長了草?”
此話一出,金兀骨頓時大怒。
“你最好能說動我,否則我會把你綁在馬後麵拖著回去。”
楚昭鸞也愣住,沒想到陳野敢這麼說。
這瘋子,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在激怒對方。
陳野也沒反駁,繼續說道。
“楚承山是什麼人?大乾的靖王,在朝堂上玩了二十多年權謀的老狐狸,你真覺得,等他坐穩了龍椅,會兌現承諾把糧食和鹽送給一個外族?”
金兀骨麵色難看,自然是知道陳野的意思,但他還是有些自信。
“他敢不給,我就踏平他的北境。”
“拿什麼踏?”
陳野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在腦子裡把這十天的戰況過了一遍。
蠻族圍著土坡十天不打,不是不想打,是沒力氣打。
連吃飽肚子都費勁的軍隊,還想踏平北境?
如果不是靖王提供糧食,蠻兵哪怕有北境軍的軍陣圖,也不可能大敗北境軍。
光是持久戰就足夠蠻兵喝一壺了。
陳野指了指北麵。
“趙誌毅的生力軍已經到了。剛才那一波衝鋒,你手底下的兵死傷多少,你心裡有數。楚承山隻要把城門一關,斷了你的糧道,不出半個月,你這八萬大軍就得在草原上互啃骨頭。”
金兀骨皺眉,被陳野點撥一通,有些動搖了。
他確實隻跟楚承山談了條件,卻沒想過楚承山事後反悔的可能。
蠻族人信奉實力,誰拳頭大誰說話算數。
但在大乾的權謀場上,拳頭是最沒用的東西。
一旦楚承山登基,大乾重整旗鼓,烏蠻國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靶子。
“我可以聯合其他部落。”
金兀骨咬著牙,把那股憋屈往外頂。
“烏蠻國不是隻有一個部落。大乾要是不給糧,我就聯合西邊的羌人,北邊的狄人,一起施壓。楚承山不敢冒這個險。”
陳野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金兀骨的刀尖直指陳野。
“我笑你蠢。”
“這次南下,你把周圍那些小國的兵力都抽調空了吧?剛才趙誌毅那一輪衝鋒,那些小國的蠻兵是被當成炮灰頂在最前頭的。他們現在損失慘重,連自保都成問題,還跟你聯合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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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願意跟你聯合,你們連一座北境城都破不了,拿什麼去跟坐在龍椅上的楚承山叫板?”
金兀骨啞了,他找不到反駁的詞。
陳野說的確實都是事實。
那些附屬小國的首腦早就對連日來的傷亡心生怨言,再打下去,不用大乾動手,聯軍內部就會先嘩變。
楚昭鸞站在後頭,看到金兀骨真的猶豫了,有些驚喜,或許他們真的能逃掉呢?
她看著陳野的背影。
明明是個贅婿,卻憑著一張嘴,讓金兀骨動搖了。
她敢肯定,有陳野輔佐,她有十足把握對付楚承山。
陳野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利誘金兀骨。
“楚承山給不了你的東西,我們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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