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的夜,冷得滲人。
何雨柱盤膝坐在棗樹下,內息在體內緩緩流轉。空間裡,那枚「老刀」鐵牌靜靜躺在檀木箱子上,隔著意識都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微弱能量波動。
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年味兒還沒散。
忽然,他耳朵一動。抱丹境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百米外的腳步聲清晰入耳。步子很輕,很有節奏,不是普通人能走出的步態。
何雨柱睜開眼睛,瞳孔在黑暗中閃過一道精光。
敲門聲響起,三長兩短。
何雨柱起身開門。門外站著趙剛,穿一件深灰色棉大衣,黑框眼鏡上沾著白霜,鼻尖凍得通紅。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穿軍大衣,腰間鼓鼓的。
「趙哥?」何雨柱側身讓路,「這大半夜的,快進屋。」
趙剛擺擺手:「不進屋了。叫上你媳婦,找個說話方便的地方。」
何雨柱心裡一凜。趙剛說話從來直來直去,這語氣分明是有大事。
他回頭喊了一聲:「盈盈,來客人了。」
任盈盈從屋裡出來,披了件藍布棉襖,看見趙剛,微微點頭:「趙同誌。」
趙剛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小院角落的一間雜物棚上:「就那兒吧。」
雜物棚裡堆著柴火和煤球,趙剛的兩個手下守在門外。
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疊照片,遞給何雨柱。
「你看看。」
何雨柱接過照片,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照片上是幾具屍體,皮膚潰爛,麵目扭曲,死狀極慘。旁邊還有幾張是營地環境,蚊蠅成群,水塘發黑。
「朝鮮前線,」趙剛聲音很低,「美軍飛機在我軍陣地上空投東西。不是炸彈,是蟲子。跳蚤、蚊子、老鼠,帶著病菌。前頭部隊已經有人發病,鼠疫、霍亂、傷寒。」
何雨柱瞳孔一縮。
細菌戰。他當然知道。歷史上1952年美軍在朝鮮戰場發動細菌戰,這是鐵證如山的事實。
但他沒想到,趙剛會找到他頭上。
「上級成立了防疫委員會,」趙剛繼續說,「東北已經調了大批藥材過去,但前線急需一種東西:煙燻劑。滅蚊蟲、消毒殺菌,需求量極大。」
何雨柱點點頭:「軍區實驗室不是在搞嗎?」
「搞了。」趙剛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裡麵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這是軍區實驗室最新配出來的煙燻劑原粉,純度隻有百分之四十。燃燒後煙霧濃度不夠,滅蟲效果差一截。」
何雨柱捏起一點粉末,在指尖搓了搓,湊到鼻尖聞了聞。
硫磺、艾蒿、雄黃,還有幾味輔助藥材。配比沒問題,但純度確實不行。
「百分之四十,」趙剛嘆了口氣,「前線一天要死幾十個人。我們需要至少百分之八十純度的原粉,才能配出有效的煙燻劑。」
何雨柱沒說話。
他在想空間裡的靈泉,想那本《靈泉培育萬法》裡記載的配方,想竹屋裡古籍上關於」煙劑」的記載。
靈泉配藥,純度能到什麼程度?
「給我一晚上。」何雨柱說。
趙剛看著他,目光閃爍:「你有辦法?」
「試試。」何雨柱沒把話說滿,「明天這個點,我給你答案。」
趙剛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果然有門道」,但他沒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好,明天我來。」
他轉身走出雜物棚,又停住腳步:「雨柱,這事是國家的事。做好了,能救前線幾萬人的命。」
何雨柱點點頭:「我明白。」
趙剛走後,任盈盈關上門,看向何雨柱:「夫君,你有把握?」
何雨柱拉著她的手走進正屋,低聲說:「進空間。」
兩人盤膝坐在炕上,意識同時沉入玉佩。眨眼間,已經站在千畝空間的竹屋前。
靈泉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水麵上的薄霧輕輕飄蕩。何雨柱走到竹屋內,從書架上取下《靈泉培育萬法》,翻到」煙劑篇」。
古籍上的文字自動轉化為可識內容:
「煙燻之劑,以靈泉調藥,純度可達九成以上。取雄黃、硫磺、艾葉、蒼朮、白芷,按比例研磨,以靈泉水和之,陰乾後成粉。此法滅百蟲、消瘟毒,效力凡品十倍不止。」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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