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像一塊寒玉，怎麼握都握不熱。
「別說話，我救你。」何雨柱騰出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抱丹境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
內力進入她體內的一瞬間，何雨柱的心沉到了穀底。
那一掌震斷了她三條經脈，五臟六腑移位，內臟出血。若不是任晴穿越後身體被空間靈泉潛移默化地改造過，這一掌早就讓她當場斃命了。但即便如此，她的情況也糟到了極點。內力在她體內遊走，像把水倒入一個漏底的桶，進去多少漏多少。
任盈盈也跪了過來，看到妹妹的樣子，她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晴兒！」任盈盈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是魔教聖姑，見慣了生死，殺過人不眨眼。可這是她的親妹妹，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親。
「姐……」任晴微弱地叫了一聲，「別哭……」
任盈盈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活了二十多年，這是第一次在人前落淚。
「別說話，保存體力。」何雨柱一隻手按在任晴後背，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滴靈泉水，滴入任晴口中。
靈泉水入喉，任晴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點點，但呼吸依然微弱，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油燈。
「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何雨柱咬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她撐不了多久。」
趙剛已經趕了過來，臉色鐵青：「前麵三裡地有個廢棄的獵戶小屋。」
「走！」何雨柱抱起任晴，內力在腳下爆發，整個人像箭一樣衝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碎石地上隻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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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緊隨其後，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指節都泛白了。
趙剛護著三位教授，趕著騾車跟在後麵。
何雨柱抱著任晴，在山穀中狂奔。她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襟，溫熱的，黏糊糊的。那溫度讓他害怕，因為每一秒都在變涼。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安靜得像睡著了。她的胸口還在起伏，但越來越慢，越來越淺。
「晴兒，別睡。」他的聲音發顫，「跟我說話。說什麼都行。罵我也行。」
任晴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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