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大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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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見到仙界了？”
聽著父皇斷斷續續的呢喃，慕容寒愣了又愣，神情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激動。
世上既然有神明，那自然就有仙界。
神女，便是從那裡來的嗎.......
老皇帝緩緩扭頭看來，慕容寒看清他臉色的那一刻，臉上的好奇之色頓時凝住。
那張病容滿麵的臉上，又更加的灰敗了兩分，眼底，竟是滿滿的畏懼之色。
慕容寒震驚無比，他的記憶裡，他父皇一直都是運籌帷幄的帝王，即使求仙問道，也耽誤不了他是一位生殺予奪的君王。
這樣的畏懼之色，他從未見過。
“父皇，您.......”
老皇帝慘然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自然看到了.......”
在神女的力量下，他看到了真正的仙界，如果，那也能叫做仙界的話。
那是他窮極一生，就算做夢，也夢不到的場景.......天空是灰色的，隨時都能被撕開一條縫隙的，裡麵忽然就伸出了一隻大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竟是藍色的，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麵有東西在流動.......
老皇帝的嘴唇開始瘋狂顫抖起來，整個人站在窗前搖搖欲墜，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場景，整張臉沒有一絲血色。
慕容寒心下一緊，擔憂出聲：“父皇，您到底看到了什麼.......”
神女，到底讓父皇看到了什麼？
“不是看到的。”
老皇帝喃喃出聲，那是他親身感受到的，原來人的頭骨被捏碎時，不是一下子就碎掉的，而是像一顆熟透的雞蛋一樣。
慢慢地、一層層的塌陷下去......
那隻手抓住了他，那種可怕的力量讓他所有的驚恐都顯得多餘，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渾身被捏碎的過程。
老皇帝痛苦的閉上眼，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感覺，像是螻蟻一樣，無力掙紮的感覺。
讓他此刻想起，都還心有餘悸！
太可怕了.......
“真正的仙界，原來是這樣的可怕.......”
慕容寒徹底愣住，他第一次從他父皇的口中，聽到他用這樣畏懼的語氣，說出“可怕”二字，還是用來形容仙界的。
“仙界，怎麼會可怕？”
他下意識的，不解出聲。
老皇帝似乎有些站立不住了，踉蹌兩步，呼吸急促的扶住旁邊的屏風。
慕容寒連忙推著輪椅上前，想要去扶。
下一刻，卻被一道厲聲嗬斥製止：
“滾開，別過來！”
慕容寒神情一凝，徹底愣在當場。
老皇帝撇開視線，沒有看他一眼，聲音依舊帶著怒意：“別過來，現在你裝得很像，等會兒，你就裝不下去了......”
等一切真相大白，他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這裡，在他的這個父皇的跟前，繼續扮演這個父慈子孝的戲碼麼？
慕容寒直覺，父皇和神女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他茫然開口：
“父皇，到底怎麼.......”
“父皇——”看到那道栽倒的身影，他所有的困惑瞬間都化作了驚慌失措。
最後栽倒之前，老皇帝的嘴角正在不停的流出鮮血，瞬間就布滿他的胸前......
“神女，求您，再給我看一次.......”
“你已經看了一次了，這是用燃燒你的壽命為代價的，再看一次，你就會死，你也心甘情願嗎？”
“願意我願意，朕願意！”
但第二次看到的一切，依舊讓這位帝王失望了，這一次沒有血腥，沒有痛苦。
他變成了一隻飛蛾，飛到仙界各處，可是看到的一切，讓他更加的絕望.......
老皇帝再次清醒，“神女，我不信。”
“這就是仙界.......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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