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戀的柯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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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斯先生說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他進客廳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比昨天更加燦爛，燦爛到讓人有點發慌。他穿著一件顯然是為了上門拜訪特意換上的深綠色外套，領巾係得又高又緊，像一隻神氣活現的火雞。
瑪麗剛在早餐桌前坐下，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縮在角落椅子上的瑪麗身上，“瑪麗小姐。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謝謝您的關心，先生，我的身體好多了。”瑪麗低著頭，不樂意看他。
“您太客氣了，柯林斯先生。”班內特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還熱情得把柯林斯安排到瑪麗對麵的位置。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瑪麗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小時。
柯林斯先生以一種令人歎為觀止的方式主導了整場談話。並且每次都會生硬地把話題轉到婚姻上。
“說到婚姻，”他說，“我始終認為，一個牧師的妻子應當具備安靜的美德、虔誠的心靈，以及對學識的熱愛。而不是那些輕浮的、隻知跳舞和交際的年輕小姐。”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瑪麗。
班內特太太激動得快要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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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得太對了，柯林斯先生！瑪麗正是這樣的姑娘!安靜、愛讀書，您簡直不能想象她有多安靜……”
“媽媽。”麗茲不緊不慢地開口，“您是在推銷一頭奶牛嗎？”
班內特太太瞪了她一眼。
瑪麗差點笑出來，又死死忍住了。她不敢抬頭，因為她能感覺到柯林斯先生的視線黏在她身上，像一塊甩不掉的濕毛巾。
吃完早餐，姐妹們打算出發前往菲利普太太家，這是昨天約好的，有幾個軍官今天要來菲利普姨媽家裡吃飯，還要玩一場抓彩票遊戲。
姨母說，倘若她們一家明晚也能來參加，她就讓丈夫去請威克姆先生。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夥的讚同，現在她們自然是要趕去菲利普太太家。
瑪麗深覺這是個甩掉柯林斯的好機會，於是聲稱自己身體還不舒服，就不去參加了。
姐妹們對瑪麗表達了一番同情後，開開心心地坐上馬車前往梅裡屯。
可誰能想到，柯林斯先生竟然也留在家裡。
於是隻剩下瑪麗，班內特太太跟柯林斯留在客廳。班內特先生在書房裡。
“瑪麗小姐，”柯林斯先生突然站起身，“能否請您帶我到花園裡走一走？我聽說朗伯恩的花園在這個季節格外宜人。”
瑪麗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東西。
那是愛慕，是一種不正常的癡迷。
她懷疑他甚至想把她生啃了。
而她對此毫無辦法。
“去吧，瑪麗！”班內特太太拚命使眼色。
“媽媽，我想留在客廳。”瑪麗不想出去，也不想應付柯林斯先生，她隻想躲起來，“外麵太陽有點大，我的身體才好起來。”
班內特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瑪麗，卻被她通通無視了。
“那太不幸了，瑪麗小姐。”柯林斯適時開口道：“我們也可以留在客廳說話。”
瑪麗扯起嘴角的一絲弧度，可以看得出來很僵硬。
班內特太太走出客廳，還打發走了其他姐妹，把空間留給瑪麗和柯林斯，一到這種時候，她總格外的聰明。
瑪麗本也想跟著走，卻被班內特太太不動聲色地按回椅子裡，她也不好表現出明顯的抗拒，於是隻好坐在客廳裡。
柯林斯先生坐在瑪麗身邊，隔著一臂的距離，不停地說話。
談話內容如下：凱瑟琳夫人花園裡的玫瑰品種有多名貴，凱瑟琳夫人如何稱讚他的園藝眼光，凱瑟琳夫人一定也會喜歡她……
瑪麗一個詞都沒聽進去。
這人就算是被體液所迷，心裡想的第一位永遠都是凱瑟琳夫人，這何嘗不是一種真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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