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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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伯恩附近要舉辦公共舞會的消息，是莉迪亞帶回來的。
“梅裡屯的公共舞會！下周三！”她把帽子往沙發上一扔，興奮得整個人像一隻被風吹鼓的風箏，“所有駐紮在附近的軍官都會參加，卡特上尉、丹尼斯中尉，還有那個新來的韋克翰先生！”
班內特太太立刻放下針線：“公共舞會！這可是認識好人家的大好機會！這次一定要讓簡和賓利先生多跳幾支舞！”
莉迪亞和凱瑟琳立刻圍了上去，興奮地討論著要穿什麼裙子，戴什麼帽子。簡聽到班內太太的話後，臉上露出了害羞的笑容，伊麗莎白也笑著，心裡想著威克姆先生不知會不會去。
瑪麗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她不想去。
舞會意味著她要麵對一大堆陌生人。更重要的是，舞會上人多手雜，萬一再不小心觸發了她那該死的金手指，那她就真的想一頭撞死。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不去的理由。
原文裡班內特家的所有女兒都必須參加公共舞會，這是社交義務，也是她們這個階層為數不多的婚戀渠道，班內特太太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女兒缺席，包括瑪麗。
去舞會那天傍晚，班內特家的樓上簡直像打仗。莉迪亞和凱瑟琳在搶同一根發帶，班內特太太到處找她的備用手套。
簡一如既往地從容優雅，她不需要怎麼打扮就已經是整個舞會上最顯眼的姑娘，麗茲則穿了一條不太新但剪裁得體的裙子，看上去利落極了。
瑪麗從衣櫃裡找了一條淺灰色的長裙。
班內特太太隻看了一眼，就開始往外扯別的裙子：“你不能穿灰色！灰色讓你看起來像個影子。”
“媽媽，我自己來就好。”
瑪麗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班內特太太愣了一下，居然真的住了手，嘟囔了一句話便出去了。
瑪麗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淺灰色確實不太襯膚色，但她要的就是不太襯。她的五官在燭光下會更平淡，她的發髻梳得中規中矩，她的裙擺沒有多餘的花邊裝飾。
她看起來就像背景板。在舞會上當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背景板，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安全策略。
公共舞會在梅裡屯的集會廳舉行。
那地方平時是個倉庫，有活動時才收拾出來，牆上掛著幾盞油燈，角落裡擺了一排椅子，地板擦得不夠亮，但空間夠大，足夠容納方圓十英裡內所有想要社交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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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內特一家到的時候，舞會已經開始熱鬨了。
空氣裡彌漫著蠟燭、香水、輕微汗水混合的氣味。提琴手在角落裡拉著舞曲，幾對年輕男女在中央跳舞，更多的人站在周圍說笑聊天。
瑪麗的姐姐們立刻被卷入了社交的漩渦。簡被邀去跳舞，麗茲在和幾個鄰居姑娘交談，莉迪亞和凱瑟琳則像兩支箭一樣射向了軍官最多的角落。
瑪麗安靜地退到牆邊。
她找了一張不太顯眼的椅子坐下，背靠著牆壁，手裡端著半杯已經涼掉的檸檬水。她看著眼前旋轉的裙擺和笑臉，在心裡默默盤算，待在牆邊，避開人群。
“瑪麗。”
麗茲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她剛從跳舞的隊伍裡溜出來，臉頰微紅，手裡扇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順來的扇子。
“瑪麗，你在這兒啊。”麗茲朝角落裡揚了揚下巴，壓低聲音，“媽媽剛才還在找你，她現在可對你抱有希望。指望著你能在這場舞會上找個女婿呢。”
瑪麗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麗茲輕笑一聲，“不過媽媽已經把火力轉向簡了。”
麗茲在她身邊坐下來，“現在正在跟人宣傳簡馬上就會接受賓利先生的求婚。”
“簡呢？”
“在努力裝作沒聽見。”麗茲用扇子拍了拍膝蓋，“你倒是躲得挺成功。”
瑪麗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彎起嘴角。
就在這個時候，集會廳的門口進來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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