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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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掛鐘的滴答聲被無限放大，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班內特太太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剛才還在發抖的手現在僵在半空。班內特先生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反複看了瑪麗三遍，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三女兒。
“求婚？”班內特太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得能刺破屋頂，“他真的向你求婚了？弗雷德裡克·阿什頓勳爵？伯爵的小兒子？”
“是。”瑪麗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說明天會派人去倫敦跟伯爵先生說這件事，等他父親同意了，就正式帶著媒人來提親。”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班內特太太捂住胸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瑪麗是個有福氣的！伯爵家的兒媳婦！我們家居然要出一位勳爵夫人了！”
“媽媽，先別高興得太早。”瑪麗冷靜地潑了一盆冷水，“伯爵先生未必會同意。他是伯爵的小兒子，未來的妻子應該是一位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而不是一個鄉紳的女兒。”
“不同意？他憑什麼不同意！”班內特太太立刻擦乾眼淚，梗著脖子說，“我們家瑪麗哪裡不好？安靜、懂事、愛讀書，配他綽綽有餘！再說了，是他哭著喊著要娶我們瑪麗的，又不是我們倒貼上去的！”
班內特先生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她的話。他看向瑪麗，眼神嚴肅而認真：“瑪麗，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我和你媽媽都不能替你做決定。我隻問你一句話——你願意嫁給他嗎？”
瑪麗沉默了。
如果他真的能說服他的家族呢？
那她會願意嫁給他!
有金手指在，他也會對她一心一意，不會背叛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這比一輩子困在朗伯恩，嫁給一個普通的鄉紳，每天圍著丈夫和孩子打轉，要好得多。
至於愛情……
瑪麗輕輕歎了口氣。
愛情這種東西，太奢侈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不是來談情說愛的。她隻是想好好活下去，活得安穩一點，體麵一點。
“如果伯爵先生同意的話，”瑪麗抬起頭，看著班內特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願意。”
班內特先生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班內特先生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爸爸支持你。如果阿什頓勳爵真的能說服他的父親，並且真心對你好，那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班內特先生！”班內特太太激動地跳了起來，“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瑪麗了！”
麗茲站在門口，看著瑪麗平靜的側臉，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她看得出來，瑪麗並不愛弗雷德裡克。她答應這門親事，更多的是出於現實的考量。
可在這個時代，又有多少婚姻是因為愛情呢？
她最好的朋友夏洛特，不就是因為現實而嫁給物質了。
至少弗雷德裡克是真心喜歡瑪麗的。至少他願意為了瑪麗，去對抗整個家族。
這就夠了。
……
第二天一早，弗雷德裡克又來了。
他像往常一樣先去客廳拜訪班內特太太，然後再去書房找班內特先生。兩人在書房裡談了整整一個小時。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隻知道弗雷德裡克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臉上春風洋溢，而班內特先生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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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內特先生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婚事。”弗雷德裡克走到瑪麗麵前，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我現在要回倫敦一趟，去說服我的父親。最多半個月，我一定會回來。”
瑪麗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沒有說話。半個月，那金手指的效果肯定會消失。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弗雷德裡克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怕嚇到她，“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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