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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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簡單收拾了僅有的兩個破舊行囊，一前一後走出了三等艙艙室。狹長的走廊裡擠滿了拖家帶口的乘客，孩子的哭鬨聲、大人的交談聲、行李箱滾輪的摩擦聲混在一起，喧鬨又嘈雜。
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所有人臉上期待的笑容。
他們順著人流登上甲板，撲麵而來的海風瞬間吹散了船艙裡的沉悶。
碼頭上人山人海，揮手告別的人群擠在護欄邊，呼喊聲、哭笑聲此起彼伏，巨大的泰坦尼克號停靠在港口，雪白的船身、高聳的煙囪，華麗得如同海上宮殿，震撼著每一個第一次見到它的人。
傑克站在甲板上，仰頭看著這艘巨輪，眼睛裡閃著光，滿臉的震撼與欣喜，忍不住低聲感歎：“太美了……莉莉，我們真的要坐這艘船去美國了。”
莉莉沒有看船，也沒有看歡呼的人群。
她的目光越過擁擠的甲板，望向遠處上層甲板的方向，望向那些隻對頭等艙乘客開放的、奢華空曠的區域。
她知道，卡爾·霍克利就在那裡。
鹹澀的海風拂過她的臉頰，吹起她額前細碎的發絲。莉莉微微攥緊了手心。
船鳴聲響徹港口，低沉厚重，宣告著啟航的時刻即將到來。
船身緩緩駛離南安普敦港，碼頭上的人影漸漸縮成模糊的黑點，最後消失在海平麵儘頭。大西洋的風愈發凜冽，卷著細碎的浪花打在甲板上，沾濕了莉莉額前的碎發。
三等艙的甲板上早已成了歡樂的海洋。男人們脫下外套挽起袖子，靠著欄杆抽煙談笑；女人們抱著孩子，指著遠處翻飛的海鷗低聲說著什麼；幾個精力旺盛的少年踢著一個破舊的皮球，叫喊聲在海風裡傳得很遠。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新大陸的憧憬，仿佛隻要跨過這片汪洋，所有的苦難都會煙消雲散。
傑克也被這股熱情感染了，他拉著莉莉的手跑到船尾，指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聲音裡滿是興奮：“莉莉你看！我們離開歐洲了！再也不用睡在橋洞底下，再也不用搶別人剩下的麵包了！到了紐約，我找個畫室的工作，你就安心在家養病，我們會有一間帶窗戶的小房子，好不好？”
陽光落在他金色的頭發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他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莉莉看著他，一陣晃神，按照原著的走向，這間他夢寐以求的帶窗戶的小房子，卻永遠也住不上了。
莉莉心裡壓著一塊冰冷的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攏了攏身上單薄的外套，“風有點大，哥哥，我們往前麵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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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標很明確——上層甲板。
卡爾·霍克利不會出現在三等艙的任何一個角落。想要接近他，就必須突破那道無形的階級壁壘。原劇情裡，傑克是靠著救了露絲才得以踏入頭等艙的世界，而她不能走這條路。露絲是卡爾的未婚妻，任何和露絲產生關聯的人，都會被卡爾視為眼中釘。
她必須重新創造一個相遇的機會。
兩人沿著甲板往前走，越靠近船頭，人就越少。走到通往上層甲板的樓梯口時，兩個穿著製服的船員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三等艙乘客禁止進入上層甲板，回去。”
傑克的眉頭隻是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在街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這種刻在骨子裡的階級歧視。他沒有爭辯，隻是拉了拉莉莉的胳膊，準備轉身離開。
莉莉聲音低沉，眼神掃過情緒低落的傑克，“哥哥，我們就在下麵待著就好，上麵沒什麼好看的。”
看來現在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隻能等後麵想想其他辦法了。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皮鞋踩在木質台階上的清脆聲響，伴隨著女人和男人低沉的交談聲。
“露絲，你不在房間裡待著，偏要跑到這裡做什麼？”男聲帶著些不滿的意味。
“卡爾，如果你不想來，大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莉莉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知道，她等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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