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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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吃過早餐了嗎？”莉莉問道。
“我們在普通餐廳吃過了。”露絲說，“我們是來邀請你們今天下午一起去甲板上散步的。聽說今天天氣很好，還能看到遠處的冰山呢。”
聽到“冰山”兩個字，莉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看向卡爾，發現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胡說什麼。”卡爾皺著眉說，“現在是四月，北大西洋怎麼可能有冰山。”
“真的。”露絲認真地說，“我剛才聽船員們說的，他們說已經收到了好幾份冰山預警了。不過船長說沒關係，泰坦尼克號是永不沉沒的。”
卡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昨天和船長、安德魯先生開會的時候，確實提到了冰山預警的事情。
但史密斯船長堅持認為，泰坦尼克號的船體足夠堅固，而且冰山在這個季節已經很少見了，所以決定繼續保持全速航行。
當時卡爾並沒有太在意。他也和大多數人一樣，相信泰坦尼克號是永不沉沒的。
可現在，看到莉莉聽到“冰山”兩個字時瞬間蒼白的臉色，他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適。
“下午就不要去甲板了。”卡爾立刻說道，語氣不容置疑，“你身體不好，就在房間裡休息。”
“沒關係的。”莉莉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想出去走走。總待在房間裡，反而會悶得慌。”
卡爾看著她堅持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但你必須穿厚一點，而且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傑克看著他們之間自然的互動，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他總覺得，莉莉正在離他越來越遠。那個曾經隻會跟在他身後、依賴他的小妹妹，現在已經有了別人可以依靠。
可他又能說什麼呢？他連給莉莉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又有什麼資格阻止她去過更好的生活？
“那我們下午兩點在甲板上見？”露絲高興地說。
“好。”莉莉點了點頭。
露絲又和莉莉聊了幾句昨晚派對的趣事，然後就拉著依依不舍的傑克離開了。
餐廳裡又隻剩下了卡爾和莉莉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默。
“卡爾。”莉莉側著身子，伸手抓住卡爾寬大的手掌，“你能不能跟船長說說，讓船開得不要太快，萬一撞上冰山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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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看著緊蹙雙眉的莉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你好像很害怕冰山？”
莉莉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不能告訴他真相。她不能說，再過三十多個小時，這艘號稱永不沉沒的巨輪，就會撞上冰山，沉入海底。
“沒有。”她低下頭，輕聲說，“我隻是覺得，大海很危險。”
卡爾轉過頭，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心下歎了口氣。
“放心吧。”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語氣堅定地說，“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泰坦尼克號是世界上最堅固的船，我們一定會安全到達紐約的。”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莉莉抬手把卡爾的手推下她的頭，她仰頭道:“現在的船速太快了，我有點難受，對我的肺也不太友好。”
雖然卡爾不知道船速和肺病有什麼聯係，但關心莉莉的他，還是在第一時間選擇相信她的話。
“你現在也難受嗎？”卡爾緊張地扶住莉莉的背，旋即轉頭咒罵道:“該死的，快去找人告訴船長，讓他把他那該死的船速放慢點。”
“好的，先生。”斯派塞恭敬地行了個禮，轉身吩咐仆人。
“不不不。”卡爾打斷，指著斯派塞道:“你去，斯派塞，對的，是你，別人我不放心。”
“是的，先生。”斯派塞聞言，趕忙走出房間執行雇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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