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泰坦尼克號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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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猛地發出第二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比撞擊冰山時的轟鳴更讓人頭皮發麻。走廊儘頭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砸在傾斜的地板上濺起無數鋒利的碎片。
卡爾本能地轉身將莉莉死死護在懷裡，後背擦過飛濺的玻璃，他悶哼一聲，腳步卻絲毫沒有停頓。
“低頭！抓緊我的脖子！”他低吼著，手臂的力道幾乎要將莉莉的腰勒斷。
四十五度傾斜的地板讓每一步都像在爬山，驚慌失措的乘客們像滾落的石子一樣從樓梯上滑下來，有人被絆倒，瞬間被後麵的人流踩過，淒厲的慘叫很快被更大的恐慌吞噬。
莉莉趴在他的肩頭，看著墨黑色的海水正順著樓梯台階一層層向上漫，像一隻冰冷的巨手，緩緩攥緊這艘永不沉沒的巨輪。
她清楚地記得，從撞擊到船體斷裂，隻有短短兩個小時。
“卡爾，別走主樓梯！”她突然揪住他的衣領，聲音發顫卻堅定，“走右側的消防通道！主樓梯馬上就要被海水封死了，而且那裡人太多會發生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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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拐進右側狹窄的通道。這裡果然人跡罕至，隻有兩個抱著工具箱的船員在匆忙撤離。
他們一路向上狂奔，冰冷的海水在他們身後緊追不舍，最終在海水漫過通道入口的前一秒，衝上了頂層甲板。
刺骨的海風裹著冰碴撲麵而來，甲板上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船員們聲嘶力竭地喊著“婦女兒童優先”，但失去理智的乘客們根本不聽，拚命往救生艇上擠，有人甚至直接翻過欄杆跳進了零下二度的海水裡，瞬間就沒了聲息。
“先生！莉莉小姐！”
斯派塞的聲音從混亂的人群中傳來，他懷裡抱著厚厚的一摞救生衣和羊毛毯，額頭上淌著血，臉上還有一道被指甲抓傷的深痕。
“東西都拿來了！我去三等艙的時候，B層通道已經進水了，傑克先生砸開了消防門，正帶著露絲小姐往這邊跑，應該馬上就到！”
斯派塞!簡直是地表最強管家!
卡爾接過救生衣，不由分說地先給莉莉套了兩層，又把自己身上那件加厚的黑色羊絨大衣脫下來，嚴嚴實實地裹在她身上，將拉鏈一直拉到她的下巴。
他用滾燙的掌心搓著她凍得發紫的臉頰，指腹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還冷不冷？把圍巾也係上。”
莉莉搖搖頭，伸手去搶他手裡最後一件救生衣：“你穿這個，我有兩件夠了。”
“聽話。”卡爾按住她的手，把救生衣扔給剛衝過來的傑克，“斯派塞，你穿我身上這件。”
他赤手站在寒風裡，黑色襯衫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卻像一座山一樣擋在莉莉身前，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放下的6號救生艇，“那艘艇還有空位，我們現在過去。”
他們擠過瘋狂的人群，剛到救生艇邊就被持槍的船員攔住了。“先生！婦女兒童先上，男人全部退後！再往前我就開槍了！”
卡爾從錢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英鎊，直接塞進船員的口袋，另一隻手掏出懷表砸在他手裡，表盤上鑲嵌的鑽石在混亂的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這四個人，還有我的管家，我們要一起上。要麼收下這些，要麼我現在就喊所有人過來，看看你手裡的槍能不能攔住兩百個瘋子。”
船員看著手裡的錢和懷表，又看了看卡爾冰冷到能殺人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側身讓開了位置：“快點！隻能再上四個人！再晚就來不及了！”
露絲先被拉上了救生艇，傑克緊隨其後，斯派塞也爬了上去。可莉莉卻站在原地，死死地攥著卡爾的手不肯動。
“你先上。”她仰頭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跟在你後麵。”
“我最後上。”卡爾皺起眉，伸手去抱她，“別鬨，莉莉，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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