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蕾。饒是如此，這場暴雨仿佛跟這朵花作對似的。
驚雷一聲悶響，花朵都被嚇得驚縮起來，但暴雨依舊拍打著風雨蘭，未經過暴雨的風雨蘭嬌滴滴的，暴雨硬生生把花朵閉合的花瓣掀開。緊接著的是猛烈、狂暴地砸下來的雨水，一滴滴，一下下的，雨水儘數被拍打滑落。
這一場暴雨過後，可憐的風雨蘭花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翌日起床時，莉莉昨晚睡得不安穩，夢中也在下著暴雨，迷迷糊糊間便睜眼了，窗簾裡滲出的光，昏昏沉沉的。
轉頭看向房裡的座鐘，剛好是早上9點。
她的腦袋暈暈沉沉的，手剛要抬起，卻隻覺得四肢綿軟無力。
她感冒了。
“來人。”
莉莉努力撐起嗓子，但聲音還是細弱無聲，隻好她挪了挪身子，晃了晃床頭的鈴。
卡爾本來在書房處理工作，聽傭人來稟報說莉莉感冒了，馬上跑去臥室。
管家已經給家庭醫生打電話，醫生得半個小時才能到。卡爾就坐在床邊，看仆人用毛巾沾了冷水，一遍一遍地給她擦額頭。
“再多沾點水，”他皺緊眉心，提議道:“要不要拿點冰在水裡泡一下，那樣更涼。”
斯派塞被噎了下，他恭敬回道:“先生，涼水便夠了。”
卡爾點點頭。仆人擦到脖子時，他皺了皺眉，語氣憤怒，“力氣輕點，你摔抹布呢？這擺過來那擺過來的!”
他看不過眼，搶過仆人手裡的毛巾，自己動手照顧莉莉。
他從來沒照顧過病人，動作笨拙。擦胳膊的時候不小心把水灑在了她的衣服上，他急得滿頭大汗，想給她換衣服，又怕吵醒她，最後隻能笨手笨腳地用乾毛巾一點點吸。
莉莉燒得糊塗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手在空中亂抓。卡爾趕緊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低聲哄著：“我在這，莉莉，我在這兒。別怕。”
他就那樣坐了一整夜，眼睛都沒合一下。
天快亮的時候，莉莉的燒終於退了。她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卡爾趴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睡著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濃重的黑眼圈。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卡爾立刻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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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燒退了，才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餓不餓？廚房給你熬了粥。”
莉莉昨晚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哭著，嘴裡喊著想喝粥，卡爾連忙派人叫廚娘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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