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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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靈汐嚴格按照自己的計劃執行。
每日辰時和申時，她總會準時出現在淩霄寶殿西側的青石小路上。有時能撞見哪吒從南天門巡值回來，紅衣獵獵，銀槍扛在肩頭，撞見她也很樂於跟她同行一段路。更多時候她等上三刻鐘也不見人影。
撞見的次數多了，哪吒終於在一次並肩時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臉上，疑惑道：“以前從沒見你走這條路。”
“先前走的是披香殿南側的汀溪路，”靈汐的手緊了緊，語氣自然得毫無破綻，“前陣子披香殿擴建，把汀溪路圈進去了，新劃的路繞去天河那邊，要多走半個時辰。這邊近，也清淨。”
哪吒眼底的疑色褪去，又重新恢複言笑晏晏道:“要是你早走這條路，說不定我們早就認識了。”
“就算早碰到，三太子也不會注意到我這樣不起眼的小散仙吧。”
哪吒臉上笑意一僵，扯了扯嘴角，無法反駁。
他確實從來不會留意天庭裡這些連仙籍都沒站穩的小仙娥。他別過臉，耳尖悄悄泛了點淺紅，率先邁開腳步：“走吧，晚了該趕不上淩霄殿的點卯了。”
幾天下來，哪吒的好感度已經從7慢慢漲到了15。
但15點好感，充其量隻是個臉熟的陌生人。她需要更進一步。
周三，靈汐做了桃花酥。
她把點心裝在雕了桃花的木盒子裡，在南天門到雲樓宮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哪吒遠遠看見她，快步上前。
“三太子。”靈汐雙手捧著盒子遞過去，“上周的桂花糕，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這次我試著做了桃花酥，用的是蟠桃園裡落了瓣的桃花，沒糟蹋仙果。”
哪吒接過盒子，低頭看了一眼。盒子上的雕花很粗糙，一看就是自己刻的。一股暖流湧過心口，他沉默了一瞬，說：“你不必每次都送。”
靈汐愣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垂下眼簾說：“是我冒昧了。三太子身份尊貴，想來也不缺這些。”
“不是那個意思。”哪吒打斷她，語氣有些慌亂，“我是說，你做這些太費工夫。你每日還要澆灌桃林，不必再額外操勞。”
他說完，像是怕她誤會似的，又補了一句：“上次的桂花糕，很好吃。”
靈汐抬起頭，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哪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耳根處浮起一層極淡的紅：“嗯。”
她趁熱打鐵，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雙手奉上：“三太子，這個是凝露草汁液做的金瘡藥。我雖修為低微，但於草木藥理略懂一二。您常年征戰，身上難免有傷，這個藥對外傷有奇效。”
哪吒沒有立刻接，他垂眸看著那個青色瓷瓶，瓶身上也刻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和木盒子上的雕花一樣笨拙。
“你為什麼……”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為什麼對我如此上心？”
靈汐心裡警鈴大作。這個問題答不好，之前所有的鋪墊就全白費了。
她抿了抿唇，做出一副猶豫又局促的樣子，最後像是鼓足了勇氣，直視著哪吒的眼睛說：“因為那日在桃花林，三太子救了我的命。我在這天庭無親無故，修為又低，誰都可以踩一腳。那天若不是三太子那一槍擋下了刀刃，我恐怕已經魂飛魄散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有些發顫：“我知道三太子不缺什麼，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報答。隻是想……儘自己所能，對您好一點。”
這番話半真半假。原主確實是個無依無靠的小仙娥，那天的刀也確實差點要了她的命。感情是真的，隻是動機沒那麼純粹。
哪吒聽完，沉默了很久。
風從長廊穿過，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接過那個瓷瓶，將它收進了懷裡。
“我收下了。”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你不用總記著那件事。我路過桃林隻是奉命追妖，不是專程去救你的。”
靈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但對三太子而言是順手的事，對我來說卻是活命之恩。順手的善意也是善意。”
哪吒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忽然想起那天太乙真人說的那句話:“這天上地下，誰不知道你三太子眼高於頂”。
可他此刻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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