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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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站在黑蛟的屍體旁，混天綾上的三昧真火慢慢收斂。他低頭看了一眼蛟屍七寸處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色光點，然後抬起頭，看向火雲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小仙娥。
他什麼都沒說，翻身回到火雲上，站在靈汐麵前。
靈汐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來，仰著頭看他，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顫，手裡那把匕首攥得緊緊的。
她這副樣子，說實話，很狼狽。頭發散了，臉色慘白，額頭上還掛著冷汗。
但哪吒看著她的眼神卻有些不一樣了。
“……你剛才扔的，是什麼？”他問。
“香露果。”靈汐聲音還有些抖，“平時用來給病樹驅蟲的，能淨化濁氣。我、我就想著萬一能管用……”
她說著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不是幫倒忙了？”
哪吒沉默了一瞬。
換做平時，有人在他戰鬥的時候擅自插手，他會直接把人丟出三裡地。
但眼前這個小仙娥，明明自己嚇得要死，手無縛雞之力，卻還是咬著牙幫他破開了黑蛟的防禦。
“不是幫倒忙。”他說，語氣難得地溫和了幾分，“你幫了大忙。”
靈汐愣了愣，破涕為笑：“真的？”
“真的。”
哪吒朝她伸出手。靈汐以為他是要拉她起來，剛要把手放上去，卻看見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緊緊攥著匕首的手背上。
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匕首從她手心裡抽了出來。
“手勒紅了。”他說，“下次不用這麼緊張，有我在。”
靈汐的耳朵刷地紅了。
哪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很輕，像是怕嚇到她似的。和他平時冷冰冰的語調判若兩人。
她偷偷拉出係統麵板看了一眼。
【哪吒 好感值：35】
十點。打了場仗，漲了十點好感值。
靈汐在心裡瘋狂地記筆記：哪吒吃軟不吃硬，對真心付出格外買賬。這條規律以後要重點運用。
哪吒將黑蛟的屍身交給隨行的天兵處置，又讓副官帶人去深潭裡封住妖氣的源頭，忙完這些，天已經黑了大半。
他回到火雲上，發現靈汐靠在火雲的邊緣，睡著了。
她蜷縮成一團，雙臂抱著膝蓋，呼吸均勻而綿長。從南天門出來到現在，不過一個時辰，但她一個散仙，又是坐火雲又是遭小蛟圍攻，精神早就繃到了極限。
哪吒沒有說話，默默催動火雲往回飛。這次，火雲的速度放得更慢，邊緣的紅光將她整個人裹在其中，隔絕了高空所有的寒風。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之前被嚇出的淚痕，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做了什麼不太安穩的夢。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去擦掉那道淚痕。
指尖剛碰到她眼角的濕意，就像被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哪吒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的手指，耳根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在發燙。
剩下的路程，他全程僵硬地站在火雲中央，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覺得腳下的火雲像是長了刺，紮得他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瞬移回雲樓宮。
……
回到南天門時，已是深夜。
哪吒將火雲停在蟠桃園門口，他不知靈汐的住處在何處，隻好把她送回蟠桃園。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叫醒靈汐，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抬步走進桃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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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桃花香氣濃鬱，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花枝，在他懷中小仙娥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靈汐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臉埋進他的胸口，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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