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對那猴子挺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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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哪吒從淩霄寶殿散朝回來，剛推開藥房的門，就揚聲道：“那猴子嫌弼馬溫官小，反下天去了。”
她手上動作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瞬的了然。
接下來的幾日，天庭上下都在議論花果山的事。來往的仙官們交頭接耳，說那石猴自封了“齊天大聖”，豎起大旗和天庭分庭抗禮。
又說玉帝派了托塔李天王掛帥，領著三太子和十萬天兵前去討伐，結果竟大敗而歸，巨靈神被打斷了斧柄，哪吒也吃了點虧。
那天哪吒回雲樓宮的時候，靈汐在房間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
她端著溫好的茶走出去，一路找到前殿，才看見他坐在台階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火尖槍橫在膝頭，銀紅色的戰袍上沾了幾道塵土和草屑，嘴角青了一小塊，顯然是挨了一下。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杆，看不出半點挫敗，反倒像在琢磨什麼。
“受傷了？”靈汐連忙放下茶盞，從袖中摸出金瘡藥，蹲到他麵前。
哪吒沒動，任由她的手指沾了藥膏塗在他嘴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那猴子確實厲害。”
靈汐手上動作頓了頓。
哪吒抬起眼來看她，目光裡沒有挫敗，反而亮得驚人，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抬手捏住靈汐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認真：“我這次是輸了。不過我下次必能打贏他。”
哪吒鬆開手，仰頭灌了一口茶，喉結滾動了一下。
靈汐看著他嘴角的淤青和眼底的光，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拉過他的手，把他從台階上拽起來，晃了晃他的胳膊：“知道啦，我們三太子最厲害了。不過是一時失手，下次做好準備，肯定打得他落花流水。”
“走，回房。”
“咳咳！”哪吒被含在喉口的茶水嗆了一下，捂著嘴咳了好幾聲，才故作鎮定地站直身子，拍了拍戰袍上的灰，“嗯，走吧。”
他一聲不吭，任由靈汐拉著他的手，慢慢走回屋內。夕陽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把兩人交握的影子投在地上，拖得很長很長。
剛進屋，靈汐就鬆開手坐在椅子上，看著哪吒卸甲。哪吒卸了盔甲，把混天綾隨手擱在桌上，一轉頭就看見她撐著下巴坐在桌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什麼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歪著頭看她。
“沒什麼。”靈汐低下頭，“都說那猴子戰鬥時三頭六臂、威風凜凜……”
“誰說的？”哪吒嗤笑一聲，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三頭六臂那是我。他就一張毛臉雷公嘴。”
靈汐斜了他一眼。
哪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換了個坐姿，聲音也放輕了些：“你想看？”
靈汐想了想，點點頭，瞥見哪吒難看的臉色又搖搖頭：“也不是非見不可。我更想看你戰鬥時威猛身姿。”
哪吒沒再接話，隻是盯著桌上的杯子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混天綾，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以後有機會，帶你看。別這副蔫巴巴的樣子。”
靈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哭笑不得，這可是哪吒的房間，他跑哪去呢？
……
後來的事靈汐知道得清清楚楚。
太白金星二度下凡，帶回了孫悟空。玉帝準了他的齊天大聖名號，在蟠桃園旁邊給他蓋了一座大聖府，又把蟠桃園交給他管理。
消息傳到雲樓宮的時候，哪吒正在院裡擦他的火尖槍。他聽完傳令官的話，手上動作沒停，隻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管蟠桃園？”他把槍橫在膝上，轉頭看向旁邊正在翻曬草藥的靈汐，語氣裡全是看好戲的意味，“叫一隻猴子去看守蟠桃，玉帝這主意，妙得很。”
靈汐正把一捧金銀花攤開在竹篩上，聞言手一抖，差點把篩子扣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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