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怎麼會有人討厭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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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靈汐的側臉上。她神情專注，眉頭微蹙，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小心點，你偏不聽。”靈汐頭也不抬地幫他處理傷口，手指輕柔地綁上繃帶，“你一天到晚的，傷就沒停過。隔三差五的就帶著傷口回來。我都幫你上多少回藥了。能不能好好愛惜下自己的身體。”
“都怪李靖！”哪吒立刻炸毛了，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憤怒，“明明我都快打贏了，他非要鳴金收兵！說什麼怕中了那猴子的埋伏，就因為這，我才被那猴子逮著機會，給打了一棒！”
他越說越氣，一拳砸在床沿上，震得桌子上的藥瓶都叮當作響：“還有那些天兵，一個個都是飯桶！隻會站在旁邊看熱鬨，連個幫忙的都沒有！要不是我護著他們，早就被那猴子一棒子一個打死了！”
靈汐安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她知道，他不是在抱怨輸了仗，他是在氣自己拚儘全力，卻還是沒能贏，氣身邊的人拖了他的後腿。
等他發泄完了，靈汐才把他的胳膊包紮好，又端來廚房溫好的粥，遞到他手裡：“好了，別氣了。先喝點粥墊墊肚子。”
哪吒接過粥碗，悶頭喝了一大口。粥熬得軟糯香甜，裡麵還加了他愛吃的蜜棗。他喝著喝著，忽然抬起頭，看著靈汐，小聲說：“對不起。”
靈汐愣了愣：“對不起什麼？”
“你那麼喜歡那猴子。”他別過臉，“我今天打他也不輕，你不會討厭我吧？”
靈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像揉一隻炸毛的小貓：“怎麼突然想到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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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到的。”
靈汐輕笑:“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討厭哪吒。
哪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靈汐，語氣急切：“真的？”
“當然。”靈汐認真地點點頭，“怎麼會有人討厭哪吒呢？”
哪吒咧嘴笑了。剛才的戾氣和不甘一掃而空，又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把空碗往旁邊一放，忽然伸手拉住靈汐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邊。靈汐沒站穩，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腿上。
“哪吒！”靈汐嚇了一跳，連忙想要站起來。
哪吒卻緊緊地抱著她的腰，不讓她動。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靈汐的身體僵了僵，隨即放鬆下來。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蓮花香，還有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哪吒抱著她，抱了很久很久，久到靈汐都快要睡著了，他才小聲說：“靈汐，除了我娘親和師傅，隻有你對我最好。”
靈汐的心猛地一軟。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
她一開始接近他，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可是相處久了，她才發現，哪吒初看清冷高傲，對人愛搭不理。再看桀驁不馴、渾身是刺，但其實內心比誰都渴望溫暖，比誰都渴望被人認可。
她的金手指或許能讓他對她產生好感，可此刻他眼底的真誠和依賴，卻是金手指永遠也換不來的。
靈汐感覺到懷裡的哪吒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也不再顫抖。她低頭看他，發現他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哪吒？”她輕聲喚他。
沒有回應。他睡著了。
靈汐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放在床上，可剛動了一下，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就猛地收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別走。”
靈汐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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