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好像愛你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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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汐。”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嗯？”
“你剛才說的那種，”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喜歡一個人，身體會比腦子先知道的那種喜歡……”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她的臉。
他的表情很認真，“是什麼樣的？那是愛情嗎？”
靈汐看著他，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按在心口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小，被她整個包在掌心裡，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
“就是你現在這樣的。這就是愛情。”
哪吒怔怔地看著她。
燭火在桌上跳了一下，爆出一個小小的燈花。那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夜晚，響得像是一道閘門被緩緩拉開的聲音。
那些被壓在心底太久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洶湧而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原來這就是愛情”，想說“那我好像愛你已經很久了”。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表達這種感受。
他是三壇海會大神，是中壇元帥，實力高強，天不怕地不怕。卻在她麵前，變成一個笨嘴拙舌的笨蛋，連表達心意都不會。
最後他隻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用力地抱住了她。他的手臂很短，環不住她的腰，隻能堪堪抓住她後背的衣料。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側，鼻尖蹭到她的脈搏，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
“靈汐。”
“嗯？”
“我愛你。但我不太會說話。”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的肩窩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在極力克製什麼，“你教我。”
靈汐環住他小小的身體，把他整個攬進懷裡。他沒有掙紮，反而往她懷裡縮了縮，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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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什麼？”她輕聲問。
“教我……”他停頓了一下，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怎麼愛你。”
靈汐她笑了，笑得眼眶紅紅的，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聲音輕得像是在哄寶寶，“這個不用教，你已經會了。”
“我不會。”哪吒悶聲說，“我要是會，就不會到現在才知道了。”
“那現在知道了。”
“嗯。”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那你呢？”
靈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在問什麼。
他已經把自己的心攤開在她麵前了，現在他想要答案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變小了的少年。他縮在她懷裡，抓著她後背衣料的手指攥得發白，身體僵硬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我？”靈汐故意拖長了聲調，“我得想想。”
哪吒猛地抬起頭，瞪著她，眼眶還是紅的，表情卻已經變成了惱怒：“想什麼想！不許想！你隻能喜歡我！”
“憑什麼？”
“憑……”他卡殼了，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然後理直氣壯地說，“我本就是天庭數一數二的人物，本領高強，樣貌也不差，三界之中傾慕我的人原本就數不勝數。喜歡我，你不虧的。”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從理直氣壯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試探。
“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一下？”
窗外的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灑在兩人之間窄窄的空隙上。
靈汐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終於不忍心再逗他了。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早就喜歡了。”她說。
哪吒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忘了該怎麼說話。
額頭被她親過的地方像是被三昧真火燒過一樣，熱得發燙，那熱度順著額頭蔓延到臉頰、耳根、脖子，一路燒到心口。
然後靈汐鬆開抱著他的手，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輕快：“好啦，天色不早了，你該休息了。變小的時候身體消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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