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婚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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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雲樓宮的路上，哪吒嘴就沒停過，一路絮絮叨叨地盤算婚禮。
“喜服要找天庭最好的繡娘做，繡滿蓮花和凝露草，就繡你最喜歡的那種淡綠色。”
“宴席就擺在雲樓宮。”
“婚房就用你住的那間偏殿？不行，偏殿太小了，把主殿收拾出來，把布置全換成你喜歡的素色。”
靈汐聽著他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你怎麼比我還急？婚禮還有半個月呢。”
“那當然！”哪吒理直氣壯，“ 我們的婚禮要辦得風風光光的，當然得提前準備起來。”
……
消息傳到了李靖耳邊時，他獨自在正堂坐了很久。
堂外的天光從午後慢慢偏西，又慢慢沉入暮色。副將進來掌燈，看見他麵前的茶早已涼透，文書一頁未翻。
副將輕聲問天王是否要用晚膳，他擺了擺手，示意退下。
正堂又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起身走到內室，從櫃中取出一隻陳舊的木匣。
匣子打開，裡麵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一支褪了色的銀簪，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帕子，還有一隻小小的虎頭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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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麵已經泛黃，針腳卻依然細密，是殷夫人親手縫的。是哪吒小時候穿過的。
他拿起那隻虎頭鞋，粗糙的指腹摩挲過鞋麵上繡得歪歪扭扭的“王”字。
殷夫人不善女紅，給哪吒做鞋的時候總抱怨針腳太難縫，但每次做完一雙，又會忍不住再做一雙，說三兒腳長得快，要多備幾雙才夠穿。
“夫人。”李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三兒要成婚了。”
沒有人回答他。靈堂的方向隻有長明燈靜靜亮著，火苗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像是殷夫人在回應。
李靖把虎頭鞋放回木匣，蓋好蓋子，又在桌前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李靖喚來副將。
“將庫房裡那套赤金鳳冠和纏絲瑪瑙如意取出來，再備上等雲錦五十匹、明珠十斛。去告訴三太子，這是給他大婚的賀禮。”
副將應聲退下，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等。”李靖沉默了一息，“再加一樣，去翠屏山夫人的靈前，取一捧土，用紅綢包好，一並送去。”
副將愣了一下。捧土為賀，這是陳塘關最古老的婚俗。新人拜堂時，在案上放一捧故鄉的土，寓意不忘根本、葉落歸根。這是殷夫人若在世，會親手為哪吒做的事。
“就說是……”李靖頓了頓，“就說是他娘給他的。”
消息傳到雲樓宮的時候，靈汐正在院子裡和仙官核對賓客名單。副將把賀禮一一呈上:赤金鳳冠、纏絲瑪瑙如意、雲錦明珠，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最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紅綢小包，雙手奉上。
“這是天王吩咐，從夫人靈前取的一捧土。天王說，是夫人給三太子的。”
靈汐接過那個紅綢小包，抬頭看向哪吒。
哪吒站在廊下，沒有動。他盯著那個紅綢小包看了很久很久，然後走過來，從靈汐手裡接過它，動作很輕。
“這是我娘墳前的。”他說，聲音有些啞。
“嗯。”靈汐輕輕應了一聲。
哪吒沒有再說話。他把紅綢小包貼在胸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屋裡。
靈汐沒有跟進去。她知道，此刻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仙官還在門口等著，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張望。靈汐走過去，替哪吒簽收了賀禮，又吩咐人將那些雲錦明珠收入庫房。副將臨走前，靈汐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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