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太太在樓下催了第二遍，姐妹倆才下樓。
艾倫太太看見薩拉，立刻拉過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舞會燭火會襯得她膚色更細膩，她應該多參加舞會，才不浪費這一身好皮膚。
薩拉道了聲謝，心下倒是生出喜悅。
艾倫太太也不忘了凱瑟琳，又拉著她看了一圈，挑著優點誇了個個遍。
等三人出發時，夜已經深了。
馬車裡凱瑟琳一路都在整理裙擺，薩拉靠在車窗邊，看街上的燈火一盞盞往後退。
正值旺季，舞廳門口人山人海，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裡漫出來，混著悠揚的舞曲和喧鬨的人聲，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裡頭的熱鬨。
艾倫先生隻匆匆撂下一句“你們自便，我去牌室”，便轉身彙入人群，留下她們倆麵對著烏泱泱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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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留神裙子！”艾倫太太護著自己的新長裙，斂著裙擺就往人堆裡鑽，步子走得又快又小心。
薩拉和凱瑟琳趕緊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被周遭推推搡搡的人群擠得腳步踉蹌，肩背不時撞到旁人，鼻端全是濃鬱的香水味和發蠟味，悶得她們有點喘不過氣。
舞廳的人多得超出了薩拉的預料。
凱瑟琳原以為進了大門便能鬆快些，找個座位安安穩穩看跳舞。
哪知往裡走了才知道，大廳裡比門口還要擁擠，舞池邊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別說跳舞的人了，連舞池的地板都瞧不見。
入眼全是女士們頭頂高聳的羽毛、緞帶和珍珠發飾，晃得人眼花繚亂。
三人咬著牙往前擠，從門口擠到大廳儘頭，累得胳膊都酸了，境況半點沒好轉。
又費了好大力氣，連擠帶鑽，才終於蹭到最高一排長凳後麵的過道上。
這兒人總算少了些。
凱瑟琳扶著椅背喘氣，居高臨下地望著底下攢動的人頭，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這才算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是在一場盛大的舞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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