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遇德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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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艾倫夫婦帶著薩拉與凱瑟琳去皇家劇院。
五點半剛到，劇院門廳已是人聲鼎沸。水晶吊燈墜著無數燭火，暖光漫過猩紅的絲絨地毯。
按慣例，開演前這一個鐘頭是社交時辰，熟人們三五成群站著寒暄，笑語此起彼伏。
可惜她們在巴斯並無舊識，隻能順著引座員的指引，坐到了正廳前排的座位上。
凱瑟琳側過身，跟右手邊的艾倫太太絮絮說著話，薩拉則抬眼打量著整座劇院。
正廳上方是層層疊疊的包廂，越靠近舞台位置越尊貴，視野也越開闊，絲絨簾幕半掩著，隱約可見裡頭綽約的人影。
她取出隨身的單柄觀劇鏡，舉到眼前，順著包廂一排慢慢掃過去。
鏡片裡的景象陡然清晰。大多包廂都已坐了人，衣香鬢影，珠光閃動。等視線落到舞台正上方那間最顯眼的包廂時，她的手微微一頓。
半明半暗的燈光裡，德庫拉·坎貝爾坐在靠邊的位置，一條胳膊搭在欄杆上。
他今天換了件深色外套，領巾打得隨意，那頭金發在燭火下依舊亮得惹眼，藍眼睛正準確無誤地望向她的方向，嘴角噙著笑。
見她看過來，他抬了抬指尖，遙遙打了個招呼。
薩拉也下意識舉了舉左手，輕輕晃了晃算作回應。
“薩拉，你看見誰了？”凱瑟琳注意到她的動作，好奇地湊過來。
“坎貝爾先生，就在最前麵那間包廂裡。”薩拉放下觀劇鏡，抬手指了指方向。
凱瑟琳連忙舉起自己的鏡子湊過去看，可掃了半天又放下，滿臉困惑：“怎麼我沒瞧見？”
薩拉再望過去時，包廂欄杆邊果然已經空了。“或許是有事，暫時出去了。”
“好吧。”凱瑟琳蔫蔫地低下頭，沒兩秒又眼睛一亮，滿懷期待地說，“那中場休息去茶點室，說不定能碰見他！”
“碰見誰？”
一道清朗帶笑的聲音，忽然從身後斜斜插進來。
兩人齊齊回頭。
德庫拉·坎貝爾就站在她們座椅後，身量挺拔，微微俯身看著她們，眼底盛著促狹的笑意：“難不成是想碰見我？”
凱瑟琳的臉“唰”地紅透了，慌忙站起身屈膝行禮：“坎、坎貝爾先生。”
德庫拉先衝兩人欠了欠身，目光隨即落回薩拉身上，語氣帶著一絲驚喜：“薩拉小姐，我本以為要過些日子才能再遇上。”
“坎貝爾先生。”薩拉也起身回禮，“沒想到您也來看這出戲。”
“巴斯就這麼大，好的消遣也就這幾樣，”德庫拉笑著說，“何況戲院裡總能碰見想見的人。”
他說這話時，視線輕輕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才挪開。
凱瑟琳站在一旁，看看德庫拉，又看看薩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她憋著笑，隻覺得眼前這一幕，比台上即將開演的戲還要精彩十倍。
活脫脫就是她讀的小說裡，男女主角重逢的場麵。
德庫拉這時轉向她，客氣地頷首：“莫蘭小姐，上次在街上匆匆一麵，沒來得及正式認識。”
“凱瑟琳·莫蘭。”凱瑟琳紅著臉回禮，“那天多虧先生提醒。回去跟艾倫太太說了，我們都十分感激您。”
“舉手之勞罷了。”德庫拉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正說著，艾倫先生從茶點區回來，見座位旁多了位陌生紳士，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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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連忙上前引見，德庫拉舉止得體，落落大方地同艾倫先生寒暄，從當晚的劇目聊到巴斯的演出季，談吐從容，分寸拿捏得極好。
艾倫先生得知他就是那日提醒兩個姑娘的好心人，更是連連道謝，還邀他散場後一同去喝杯茶。
德庫拉溫聲婉拒了，隻說今晚約了朋友在包廂，“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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