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在跟我說情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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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舞會當日，天公作美。
傍晚的風裡裹著晚香玉與金銀花的甜香，艾倫太太帶著莫蘭家兩姐妹乘馬車往城北去。
越靠近阿什福德莊園，路兩旁的樹木越茂密，深灰色的石牆順著緩坡綿延開，牆後露出錯落的屋頂與尖頂煙囪。
薩拉不停扯著手套，馬車裡悶得她心慌，足有五天沒見，她感到有點緊張和期待。
馬車停在正門的大理石台階前，穿製服的仆人上前引著她們往裡走。
大廳裡已經聚了不少人，水晶吊燈垂著層層疊疊的棱鏡，亮得晃眼。
樂手們在廊下調著琴弦，空氣中飄著香水、鮮花與熱葡萄酒的香氣。
她們剛在休息區的軟墊椅旁站定，埃莉諾便快步迎了過來。
她今日穿一身淡藍色綢緞長裙，腰間係著白色緞帶，襯得整個人愈發端莊嫻靜。
“莫蘭小姐，薩拉小姐，艾倫太太，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她笑著同眾人一一見禮，目光落到薩拉身上時，語氣更柔和了幾分，“德庫拉方才還在問起你。”
“你看。”埃莉諾的視線突然落向她身後，“他這不就來了。”
薩拉心裡一驚，轉頭看去，來人穿一身深棕色禮服，正噙著那抹熟悉的笑容，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穩穩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頭熟悉的金發，藍色眼眸澄澈如浸了湖水，鼻梁挺拔線條利落，眉眼清雋柔和，是兼具少年乾淨與男子挺拔的俊秀模樣。
德庫拉眼角含笑，看向她時稍作停留，見她回視後，輕微眨了下眼。
薩拉不假思索地迅速低頭，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顯得太心虛，又借著餘光偷偷回望，想看德庫拉的反應。
他正微微躬身，見過禮後，目光再次轉向薩拉，剛好抓住薩拉偷看他的間隙。
薩拉指尖猛地攥緊手套，連忙斂了神色，規規矩矩朝他屈膝行禮。
“坎貝爾先生，許久不見。”艾倫太太笑著同他寒暄。
德庫拉順勢引著幾人往場內走，逐一介紹相熟的賓客。
沒片刻功夫，凱瑟琳便被相熟的先生邀去跳舞，隻剩薩拉站在原地，正抬手想理理鬢發，一位穿灰禮服的紳士走上前來，躬身邀她共舞。
“您恐怕要失望了。”
薩拉剛要開口拒絕，旁側忽然傳來德庫拉的聲音，他上前半步，語氣客氣道:“我已經先一步邀過這位小姐了。”
薩拉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瞥他。誰也沒料到，素來禮數周全的德庫拉，也會這樣睜眼說瞎話。
那位紳士麵露失望，寒暄兩句便轉身離開了。
德庫拉不等薩拉開口質問，便虛扶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往舞廳邊角的立柱後走，一直避開了人群的目光才停下。
“抱歉，沒經你同意擅自替你做主。”他垂眼瞧著她，眼尾微微彎著，倒真有幾分歉疚。
薩拉哼了聲，故意說道:“我還疑惑呢，坎貝爾先生何時邀請我共舞了。”
“現在。”他輕聲說著，微微俯身，一手掌心朝上，鄭重地伸到她麵前，“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可否賞臉，跟我跳一支舞。”
薩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故意逗他：“要是我說不呢？”
“那可真出乎我意料。”德庫拉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尾音拖得慢悠悠的，“那我就隻能死皮賴臉纏著叫你原諒我不可。”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薩拉咬著唇笑，低聲罵他。
“這點人儘皆知。我的確是個混蛋不錯。”德庫拉低笑出聲，聲音壓得很低，“但你偏吃我這套，不是嗎？”
“什麼？”薩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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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需照照鏡子便知。”
薩拉臉上的笑猛地一僵，抬手往嘴角一摸。唇角翹得老高，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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