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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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星越淡然看向殿上,龍椅隱在十二扇珠簾之後,隻能看到一道模糊而威嚴的輪廓。
但那君臨天下的壓迫感,卻籠罩著整個大殿。
那位,便是大夏皇帝陛下!
他死鬼老爹蕭君臨的結拜義兄,蕭星越名義上的大伯,李承乾!
「蕭星越!你毀的不是我顧臨淵!你毀的是我們大夏文人的氣節!」
身後哀嚎傳來,蕭星越瞟了眼,便見顧臨淵躺在擔架上,被幾個太監抬進了大殿中央。
「陛下!請為小人做主啊!」
吶喊間,顧臨淵褲襠處裹著的白布,隱隱有血跡滲出。
百官看到這一幕,皆是兩腿一縮,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指責站在殿下的蕭星越。
「世子!你這次太過分了!」
「對呀!砍也不能砍那裡呀!哎喲我的媽!」
蕭星越還未說話,門外,三十名身穿儒衫的詩人,已經陸續進來。
「粗鄙之人!你如何擔得起世子之名!」
帶頭的山羊鬍老者,看到蕭星越就一口說教:「你可知臨淵才氣無雙,乃我大夏文壇當今魁首!你廢了他,便是斷我大夏文脈!此罪當誅!」
「就是!」一旁的胖詩人快速附和,「你蕭家世代將門,本就隻知打打殺殺,如今更是出了你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孽障!你那八位兄長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要被你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其餘二十餘人也是義憤填膺!
「陛下!此獠不除,天下文人必將心寒!我大夏禮儀之邦的名聲,將毀於一旦啊!」
「蕭星越!你這蕭家的恥辱!你還有何麵目立於這朝堂之上?還不速速跪下,以死謝罪!」
辱罵聲,指責聲,詛咒聲,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向蕭星越拍打而來。
「諸位稍安勿躁,容我說句公道話!」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國公朝服的老臣看不下去,勸說道:「九世子畢竟是蕭家獨苗!蕭家又有不世之功,我看事情並非不能緩和。」
蕭星越挑了挑眉,心想還算有個明白事理的?
隻見老國公轉向龍椅方向,深深一揖:「陛下!老臣建議,隻需將顧詩仙的遭遇,也加在九世子身上,此事便了結了。」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噗呲一聲笑出來,沒憋住。
蕭星越臉上一抽,「老登!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什麼老登!」老國公顫抖著手指向蕭星越,「你聒噪!當年你父蕭君臨,便目中無人,打壓我等文官,今日,本官要主持正義!」
「正你老目,公報私仇說的那麼好聽乾嘛?」蕭星越一點不慣著。
可很快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陛下!臣認為,恰恰是因為蕭家功勳卓著,門楣顯赫,蕭星越此舉才更不可饒恕!
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整個鎮國王府的臉麵!
他如此殘暴,是給他蕭家滿門忠烈的牌匾上抹黑!
若他真有半分孝心,真有半分敬重他那些戰死的父兄,就該以死明誌,洗刷這份恥辱,保全蕭家最後的清譽!
臣懇請陛下,賜他一死,以全他蕭家忠烈之名!」
蕭星越雙眼微眯,「好傢夥,你更恨!你哪位呀?我爹也刨過你祖墳?」
對方臉上抽搐,「世子你慎言!我乃兵部尚書曹壁!」
「好囂張的名字……」蕭星越承認被他的名字唬了一下,正想著怎麼回懟,卻聽到殿外傳來動靜。
一看,原來是李望舒在殿外附耳偷聽。
被蕭星越發現,李望舒先是心虛,但想著你蕭星越都快成文人公敵了,她也壯了膽,當即回瞪了蕭星越一眼。
可她不知道,蕭星越巴不得她來,「想看我笑話?正好借你一用!」
此時龍椅上,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似乎有些不忍:
「唉……既然眾愛卿都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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