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已混亂不已,前廳裡,桌案又翻了一張。
大和使團站在左側,櫻島景明臉上是貨真價實的厭惡和恨意。
櫻島千鶴則像是一隻即將炸毛的哈基米。
右側呢,則是苟儷使團。
金玉珠眉尾挑得很高,滿是傲氣。
她是苟儷國主的表妹,同樣生得艷麗。
金光洙是苟儷國主的表弟,同樣傲氣,這次帶隊入京,一路上就沒少擺譜。
雙方身後,各自站著一排使團護衛。
手都已經按在刀柄上了,沒拔刀,隻是因為鴻臚寺卿嚴文海擋在了中間。
他年過四十,臉比馬長,鬍鬚修得整齊。
平日裡說話一口一個禮製,但今日,禮製沒用,勸人理智也沒用。
他早已被兩國的矛盾弄得焦頭爛額,身後幾個鴻臚寺官員也滿臉疲憊。
有人低聲道:「蕭世子怎麼還沒來?」
另一人冷笑:
「來了又能如何?這兩邊都是使團貴人,尤其大和和苟儷都要參加國典。
誰都不能重罰,誰都不好輕縱,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落個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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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子再會在王府裡折騰,到了外邦使團麵前,該焦頭爛額,還不得照樣焦頭爛額?」
嚴文海聽見了,沒訓斥,因為他心裡也差不多是這麼想的。
蕭星越最近風頭的確很盛,朝堂各處都被他攪動。
可鴻臚寺不是鎮國王府,這裡講邦交,講禮法,不是誰都能糊弄過去的,尤其是蕭星越畢竟是個生瓜蛋子,年輕人,嘴上沒毛。
他今日把人請來,也有幾分敲打的心思。
年輕人嘛,得知道天高地厚,不是當個臨時上司,就真能踩在他嚴文海他頭上。
正想著,門外,曹操到了。
嚴文海想歸想,但還是立刻迎了上去:
「世子,您可算來了,兩國使團爭執,下官實在難以處置。」
蕭星越掃了一眼廳內的對峙場景,心裡有數了。
櫻島景明一看見他,眼睛也亮了。
鎮國王世子,星越兄,妹夫,未來奪嫡助力,這些身份疊在一起,讓櫻島景明下意識腰都彎了些。
櫻島千鶴麵色之前還繃著,現在一看到蕭星越,眼中的急躁,便消散了大半。
另一邊,金玉珠和金光洙也同時一怔。
他們來大夏前,國主金月姬專門交代過,到了大夏,若蕭星越有安排,能聽便聽,不能聽,也先聽完,要多聽從蕭星越的話。
金光洙看見蕭星越,心裡咯噔一下,姐夫來了?
金玉珠也收斂了幾分鋒芒,盯著蕭星越,心裡開始打鼓。
這就是讓姐姐反覆提到的鎮國王世子?帥是帥,但好像也不是很厲害。
嚴文海注意到兩國的目光都看向蕭星越,心裡冷笑。
看吧,這場麵一壓過來,年輕世子就該開始講大道理了。
什麼兩國友好,莫傷和氣,什麼國典將至,都是廢話。
這些他也不是沒說過,但是如果這些能勸服兩國,他還請蕭星越過來乾嘛?
他倒要看看,蕭星越能怎麼勸。
隻見那蕭星越閒庭信步,走到兩國中間,看了看大和,又看了看苟儷,最後抬手: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廳裡安靜了一瞬,鴻臚寺官員差點沒反應過來。
嚴文海眼皮一跳,就這?這是什麼勸架?
蒜鳥?這是臨時主事該說的話?
一名鴻臚寺官員忍不住嘀咕:
「世子果然年輕,這也太隨意了。」
另一名官員冷笑:
「若這樣也能勸好,我以後見蕭星越就跪下行禮。」
第三人接話:
「若他們真能就此停手,我名字倒過來寫。」
嚴文海臉上的失望已經壓不住了,就算他想敲打敲打蕭星越,但至少,他原本還以為蕭星越有幾分急智。
沒想到真就是一句蒜鳥?
這要能成,鴻臚寺多年學的邦交禮儀豈不是都白學了?
可下一刻,櫻島景明率先拱手:
「星越兄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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