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泰西那批火藥的事,恐怕還沒完……」
「火藥箱不是找到了,封起來了嗎?」趙元寶疑惑。
陸白牙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封是封了,可我昨晚回司天監,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感覺還有什麼事兒沒理清……」
我把近半月所有外賓貨物的時簽,入庫簿,封簽比對冊,又全翻了一遍。
泰西不是唯一有問題的……」
蕭星越深邃眸光一凝:
「還有誰?」
暫時說不準。」
陸白牙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標記。
有些地方圈了紅,有些地方寫著時辰:
「有幾國送來的東西,禮單上沒寫火藥,可記錄裡有些貨物被臨時改了去向。
原本該入外賓庫,最後卻送進了祭天台附近的祭器庫。」
趙元寶眼皮一跳:
「祭器庫?」
國典祭天,乃重中之重。
祭天台周圍的東西,向來重要,什麼銅鼎玉帛禮器祭酒等,每一樣都得經過禮部,太常寺,司天監三方核驗。
外邦使團送來的禮物,若要在祭天時呈獻,更得反覆驗看,按理說,誰也沒法往裡頭,塞些不該塞的東西……
陸白牙苦著臉:
「這才是最奇怪的,帳麵上沒問題,送去的也確實是祭器。」
但問題還是出現了,與之前泰西時簽的問題如出一轍。」
蕭星越接過紙,上頭記著數個國家的貨物,泰西,白獅,琉疆,還有兩個不算顯眼的小國使團……
這些貨物分批入京,分批封存,又分批送往祭天台附近,與諸多記錄混雜在一起,的確不引人注意。
蕭星越回想起他這幾天看過的各部的匯報,緩緩開口:
「祭天台的布局,前日已經改過一次。
禮部交上來的圖紙,與司天監保留的圖紙有些不同。
我原本以為隻是國典規模擴大,祭位和觀禮位都要調整,如今看來……
必須親自去查看一番!
去祭天台!」
出司天監,京都北邊的祭天台建在高處,平日不許百姓靠近。
國典將近,四周守衛更多。
馬車一路往北,陸白牙坐在車裡,雙手交叉,手指不斷相互繞來繞去。
繞得趙元寶心煩:
「你能不能消停點?」
陸白牙搖頭:
「消停不了,我越想越不對。」
蕭星越眉眼凝重,看著窗外,一個念頭慢慢成形。
國典祭天,皇帝登祭天台,百官按位而立,各國使團在外圍觀禮。
太常寺唱禮,司天監報時,禮部負責流程……
他蕭星越作為臨時統籌國典之人,也必定站在祭台前方。
若有人把火藥埋在祭天台附近,皇帝一死,國典當場大亂。
皇室爭位?朝堂奪權?外邦使團趁亂生事?
無論哪種,整個京都都得徹底混亂起來,而負責國典的蕭星越,首當其衝。
別人甚至不必查明真相,隻要一句國典由鎮國王世子統籌,一句火藥由司天監協辦流程放入,一句蕭家九蟒吞龍,他就徹底沒招了!
搖搖晃晃,不多時,馬車停在祭天台外。
高台由巨石砌成,九十九級石階直通上方,四周立著青銅柱。
台下有大片空地,空地外圍已搭起觀禮棚,再往外,是各國使團預留的位置。
祭器庫設在東側,一排排木架上,堆著尚未擺入祭台的器物,有銅鼎,有玉圭,香木,各國進獻的禮器等等。
守衛見蕭星越等人靠近,立刻橫槍:
「祭天重地,來者止步。」
蕭星越出示自己的身份牌,守衛認出,神色一變:
「見過世子。」
守衛不敢阻攔,隻是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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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祭器庫昨夜已經查過,禮部和太常寺都蓋了印。」
蕭星越道:
「那就再查一次。」
守衛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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