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念出一個名字,台下便有人挺直了一分。
那些老將的眼眶越來越紅,那些文臣也不再垂眸。
蕭星越聲音愈來愈高:
「他們的名字,就是力量。
他們的期望,就是力量。
他們留下的火種,就是力量!這股力量,才是大夏真正的國力!」
長風卷過高台,旌旗展開。
蕭星越看向諸國使團:
「諸位今日來大夏,可以看見大夏的城池,看見大夏的兵甲,看見大夏的富庶。
可本世子更希望諸位看見,大夏的傳承。
大風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圖騰蛟龍,烈火涅槃鳳凰。
文明聖火,千古未絕者,唯我無雙,和天地並存,與日月同光。」
他最後一句,與風聲一同落下,壓蓋整個廣場:
「這,才是大夏應該展示的國力,文明未絕者,唯我無雙。」
轟,沈硯第一個站起身,掌心拍得發紅:
「大夏。」
一聲之後,更多人站了起來。
秦鎮嶽站起,老將軍狠狠一拍前頭一個老東西的腦袋:
「大夏。」
北境舊部全站起來,這一聲喊得震天響:
「大夏。」
皇室宗親站起,朝臣站起,百姓站起。
廣場外,原本隔著遠遠距離觀禮的老人,婦人,孩童,也被這一聲帶動。
「大夏。」
「大夏。」
「大夏。」
聲浪一層強一層。
白幡風裡揚,棺槨高台靜。
陳滿福再也撐不住,跪倒在靈車邊,老淚縱橫:
「王爺,您聽見了嗎?大夏還記得您,大家都記得您。」
李望舒淚珠順著俏臉往下掉。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蕭星越,不是總愛逗得她臉紅的夫君,而是站在萬眾之前,讓所有人都記住大夏,也記住蕭家的人。
李妙清靜靜目睹,紅了眼眶。
諸位公主們一個一個,神色各異,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她們可否見過這樣的蕭星越?
外邦使團那邊,氣氛早已變了。
金光洙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說幾句場麵話,可喉嚨嘟嘟的。
苟儷這些年總想借大夏的文化抬身價,卻從未真正見過,一個國家把自己的祖先,自己的功臣,自己的百姓,連成這樣一片浩瀚不絕的薪火。
櫻島景明臉上禮貌的笑意消失了。
他看著高台,又看向周邊那些站起身的大夏人,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大夏可怕的地方,原來不止兵多地廣,而是這些人,還有他們心裡的那口氣。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何大夏人在奮戰到絕境的時候,總會高喊一句:列祖列宗在上!
這樣的國家,拿什麼去鬥?
泰西使團裡,莉莉斯神色複雜,望著那一片起身的人潮,她突然感慨一笑。
北寒毛熊的壯漢收斂了笑意。
白獅國眾人站在人群裡,麵色凝重。
他們此前還覺得,大夏隻是一頭看著龐大,卻老邁笨重的東方長蟲罷了。
可今日,他們看見了祂猙獰的一麵!
皇帝立身最高處,望著廣場,望著那九口棺槨,望著滿朝文武,百姓,宗親,武將齊聲高呼。
他心裡那蟄伏許久的情緒,也在翻湧。
他原本怪蕭星越擅作主張,可氣氛已經推到這裡了。
他若再坐著,便不是皇帝。
皇帝走下高台,一步,又一步。
眾人看見這一幕,全部安靜下來。
皇帝走到鎮國王蕭君臨的靈柩前,一抬手,大祿趕忙捧來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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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親自點燃,青煙裊裊升起,他沉默很久,最後,鄭重行禮:
「鎮國王蕭君臨,守國有功,忠烈無雙。
朕今日……追封其為護國忠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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