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文若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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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時，百姓三三兩兩往回走，一路上還在念叨陛下說的“打老虎、拍蒼蠅”！
個個臉上帶著笑，腳步都比來時輕快！
士卒列著隊回營，臉上都帶著笑，連平日裡最沉悶的老兵，嘴角都翹著。
而驛館的書房裡，卻沒那麼輕鬆。
劉協剛換了常服，端起茶碗還沒喝，荀彧就掀著簾子進來了，眉頭皺成了一團，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顯然是散了場就徑直過來了。
“陛下。”
荀彧躬身行禮，開門見山。
“今日校場所言整吏治、懲貪腐，臣以為是固本培元的好事，隻是……操之過急了……”
劉協放下茶碗，示意他坐，又動手添了杯熱茶！
“文若坐，慢慢說。朕知道你有顧慮。”
荀彧坐下，指尖按著案上的郡縣名冊，語氣沉得很！
“陛下，江東不比徐州。孫家經營多年，郡縣官吏十有七八是本地世家舉薦的，陸、顧、朱、張四家盤根錯節，姻親連著姻親，門生故吏遍布各縣！
您今天當眾說整吏治、查貪腐，看似是針對官吏，實則動了世家的根基。”
他點了點名冊上的幾個名字！
“就說吳縣縣令，是陸家旁支。
婁縣縣尉，是顧家女婿。
還有下麵的鄉佐、亭長，半數都沾著世家的邊。
真要嚴查下去，等於把江東官吏換一遍，到時人心浮動，世家暗中掣肘，政令不出吳郡，反而壞事！”
“還有……”
荀彧頓了頓，抬眼看向劉協！
“曹操雖敗，許昌還在他手裡，袁紹在河北虎視眈眈。咱們剛站穩江東，最該做的是穩住人心，慢慢梳理！
若是逼得太急，萬一世家倒向曹操，裡應外合，江東危矣！”
一番話說得懇切，全是老成謀國之言。
劉協聽著，沒打斷，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文若的顧慮，朕都想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秋風卷著桂香飄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正因為世家盤根錯節，官吏貪腐成風，才要整。”
劉協的聲音很篤定！
“今天百姓的反應，你也看見了！
他們盼著吏治清明，盼著能有說理的地方。咱們剛到江東，靠什麼立住腳？
靠的就是民心。隕石是天威，能震住人，卻留不住人！
真要讓百姓歸心，還得靠實實在在的好處，靠清清白白的官府！”
“朕要是為了穩住世家，就放任官吏貪腐，寒了百姓的心，那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當年王莽為什麼敗？就是因為世家豪強兼並土地，官吏盤剝百姓，民不聊生，才一觸即潰。咱們不能走老路。”
荀彧沉默了。
他知道陛下說得對，民心是根本。可世家的阻力也是實打實的，不是一句“整吏治”就能抹平的。
“臣不是反對整吏治，是怕明著來，他們陽奉陰違。”
荀彧歎了口氣，“巡查下去，地方官提前做好手腳，賬冊改得乾乾淨淨！
世家統一口徑，查不出東西不說，反倒顯得朝廷無事生非，失了體麵。到時候陛下的話落不了地，反而有損威嚴。”
“明著查不出來，就暗著查。”
劉協轉過身，眼神亮得很。
“明麵上的巡查照常派，按規矩來，查賬、問案、聽民意，走光明正大的路子。暗地裡，咱們得有自己的耳目。”
“耳目？”
荀彧一愣。
“陛下是說……密探？”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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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走到案邊道
“朕想設一個新衙門，直屬天子，不歸尚書台管，也不歸郡縣管。職責就一件！
查官吏貪腐，查世家不軌，查敵軍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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