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趙蕊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照著書上畫的……”李玄清拍了拍手上的灰，“管不管用不知道，但畫了總比沒畫強！”
《抱樸子》裡的有一段：“入山宜知天地之炁，炁有正有邪，正炁所布，萬邪不侵。以炁引之，畫地為界，界內即安。”
他沒炁，引不了什麼正炁。
但他剛才劈出一記劍訣之後，殘餘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還沒散乾淨。
他把右手按在的中心，停了片刻。
指尖溫熱順著紋路往外滲了一絲。
他畫的線，隱約亮了一瞬，然後又暗了下去。
“你這樣就算施了法了？！”
林清瑤一直看著他的動作結束才開口，雙眼又跟之前那會兒一樣亮得驚人。
李玄清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不算施法，頂多算……做了個記號！”
“記號？”
“告訴那東西，這個門裡有人管！”
林清瑤和趙蕊同時沉默了。
李玄清沒再多說，轉身走出備件庫，把鐵門從外麵帶上。
走了三步，他掏出手機，劃亮了屏幕。
群聊的消息已經刷了好幾十條。
從李玄清用劍訣劈退守爐人到他把趙蕊安置進備件庫，前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群裡的老神仙們已經討論了一輪。
消息往上翻了翻，先是純陽子第一個開口的。
【純陽子】：[劍訣動了！小子，乾得不錯！方才那一絲純陽之氣雖然弱得跟燭火似的，但使法、準頭、還有力道的收束，都出乎貧道的預料，第一次使的初學者，十個裡頭有九個會把自己的指尖爆開，你能保全食指與中指，足見心性定力都不差！]
然後是玉蟾仙師。
【玉蟾仙師】：[那守爐人被劍意劈退之後，沒有消散，也沒有反撲，而是沉入了磚地之中！它的怨念核心不在表相，而是紮在更深處的東西裡，要想徹底化解它，光靠劍訣是不行的，必須找到煞根，否則它會反複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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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樸子】：[這混小子不聽使喚也就罷了，偏偏還真的敢用劍訣……呂純陽，你這劍訣簡得太厲害了，老夫方才推算了一過，那東西遇純陽之氣而退卻，說明它不光是冶鐵之煞，裡頭還有陰寒的怨力！純陽克陰寒，這沒錯，但純陽之氣本身也會刺激怨念，下次再遇上，它就不會隻是挨打了！還是得畫我給的符籙！]
抱樸子在下麵接話，還是那副拐彎抹角的腔調。
【純陽子】：[葛老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讓一個沒築基的娃娃去使你的符籙，他能畫出什麼東西來？掌心雷的起手還在等他消化，劍訣至少能讓他先站住腳！你那道血符，等他之後再畫也不遲！]
李玄清看著這兩位老神仙又在拌嘴，嘴角不自覺地扯了一下。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另一條消息。
【長春真人】：[諸位且莫爭了！貧道方才細查了此事的因果線有些不對勁！玄清子天生道緣深厚，這在群裡早已不是秘密，但今日此劫，不全在玄清子身上！那些個同學的性命安危，玄清子自己的生死一線，還有那個守爐人的怨念，樁樁件件都纏在一起，繞成了一個牛鼻子老道解不開的線團！]
【長春真人】：[此事若由我等強加乾涉，先不說能否施為，單是天道反噬，就不是玄清子現在能承受的。]
【長春真人】：[需知修道之人最忌因果纏身，尤其是旁人的因果！玄清子與那守爐人今夜的遭遇，是他自己的劫數，也是他自己的機緣！我等能做的，是教他、點他、在關竅處推他一把，但能不能走下去，還得看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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