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一辟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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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亮了！
是被這一劍的純陽劍意照亮的！
空中那道白痕從李玄清的指尖直直劈出去，淩空一斬！
孫德勝首當其衝！
劍意從他左肩斜著劈進去，從右腰的位置透出來！
站在他身後的周大年也沒躲開。
劍意的餘勢掃過去，直接把周大年剛掙脫出來的半邊身子劈回了爐壁上，整個人嵌回去，爐壁上的焦黑紋路都震碎了大片。
吳小兵被劍意蹭了個邊，直接從林清瑤麵前被掀飛出去，滾出去七八米遠。
一劍……
三個守爐人，一個仰倒，一個嵌回爐壁，一個被掀飛！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張浩張著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了，他剛才還抱著周鵬往後退，這會兒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磊站在他旁邊，忘了自己在乾什麼，手臂上擦破的那片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完全沒感覺到疼。
劉洋和陳浩互相掐著對方的胳膊，兩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趙蕊跪坐在地上，仰著頭，嘴唇哆嗦著，看李玄清的眼神已經是看神了。
蘇小婉和陳雨抱在一起，說不出話。
林清瑤站得最近。
她離李玄清隻有一步遠，那道劍意從她身旁擦過去的時候，帶起的風把她的頭發往後吹了一下……
她一直在看李玄清。
然後她聽見李玄清開口了，聲音沙啞，可穩得不像話：
“愣著乾什麼？第三遍還沒念完！”
所有人同時回過神來。
林清瑤第一個轉身，嗓子已經啞了，但還是用儘全身力氣起了頭：
“孫德勝！！周大年！！吳小兵！！！”
這一回沒有人遲疑。
張浩跟著吼了出來，嗓門大得把自己的耳朵都震麻了。
王磊跟著吼，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趙蕊站起來了，抹了一把眼淚，用發抖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劉洋和陳浩念得眼眶都紅了。
蘇小婉陳雨的聲音雖然抖，但嘴沒停。
三個名字在高爐車間裡一遍一遍地回蕩。
然後……
吳小兵從地上爬起來了。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渾身焦黑的身體開始變淡。
接著從腳底開始，那些龜裂的焦黑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下麵透明的輪廓。
他抬起頭，看了看林清瑤。
焦黑的臉上沒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在笑。
然後他散了……
像被陣風吹散的灰燼，從頭到腳，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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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落了……”林清瑤輕聲說了一句，“他回家了……”
緊接著是周大年。
嵌在爐壁裡的周大年也開始變淡了。
他沒有像吳小兵那樣完全散成灰燼，而是越來越淺，輪廓越來越模糊，最後整個人融進了爐壁裡，再也分不清哪是爐壁哪是他。
車間裡隻剩下蹲在爐口前的那個最高大的身形。
孫德勝……
他沒有散……
他在變！
孫德勝蹲在爐口前麵，身體開始往裡縮。
四肢、軀乾、頭顱，都在往爐口的方向塌陷，和爐子連在了一起。
孫德勝站了起來。
不對！
是爐子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還在，但膝蓋以下已經完全融進了高爐的基座。
軀乾變得比剛才大了整整一圈，胸口那些焦黑裂縫全部張開，翻湧著暗紅邪光。
右臂變成了一團說不出形狀的兵器。
最後是他的臉。
那張沒有五官的焦黑麵孔沒有變，抬起來了。
他又張嘴了。
嘴裡仍是片空洞。
“火——熄——否——？！”
整個車間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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