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玄清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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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煉鋼高爐前麵，火晃得人睜不開眼。
但她不是她自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全是老繭，身上穿著工作服，袖口磨破了邊。
有人在她身後喊了一聲：“孫師傅！出鋼口卡咯！！”
她想也沒想就往前走了過去。
這是她的爐子。
自己煉了一輩子鋼，爐子的每一根管道、每一個閥門、每一塊耐火磚，她都摸過……
出鋼口卡了不要緊，她知道怎麼處理。
然後……
灼熱的亮光從側麵衝出來，吞沒了她的視野。
疼！
然後是冷！
最後……
她站在爐子裡了。
四周是暗紅的火，燒了不知道多久。
她在爐子裡等著，等了很久很久……
有人來了！
是她家裡人。
自己很高興，想跟他們說自己還在爐子裡，快把自己弄出去！
但她聽到他們在跟廠裡的人談賠償……
多少錢，怎麼分，誰多誰少……
聲音越來越大，吵起來了，最終不歡而散。
她站在爐子裡，張了張嘴，什麼都喊不出來。
沒有人關心自己疼不疼。
過問她還怕不怕。
也沒人叫過自己的名字。
“孫德勝！！！”
窗外有光照進來。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睜開眼睛。
……
林清瑤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沒有動。
陽光從窗戶外麵照進來，暖洋洋的。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在603廠了！
林清瑤動了動手指，看到手背上貼著創可貼，身上除了幾處擦傷和淤青，沒什麼大傷。
“醒了醒了！林清瑤醒了！”
旁邊床位傳來趙蕊的聲音。
林清瑤轉過頭，看見趙蕊縮在被子裡，衝她揮手，手上還貼著輸液貼。
蘇小婉和陳雨睡在靠窗的兩張床上，被趙蕊這一嗓子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門被推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王老師！
王老師戴著副黑框眼鏡，手裡拎著保溫杯，一進門就開始絮叨：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們這群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王老師在林清瑤床邊坐下來，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你們昨晚多危險？跑到那麼偏的地方去搞什麼畢業探險，那廠子都廢棄二十多年了，裡麵能去嗎？啊？！”
林清瑤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老師，昨晚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你們自己不知道？”
王老師把保溫杯往床頭櫃上一擱。
“你們進的那個舊車間，地板早就不行了！張浩那個小子一腳踩塌了一塊鐵板，掉到下麵一層去了，摔得腿都動不了！你們一群人慌慌張張去拉他，結果把旁邊堆著的幾桶舊油漆給撞翻了，那味道熏得你們一個接一個頭暈嘔吐，全倒在裡麵了！”
林清瑤眨了眨眼：“……油漆？”
“就是油漆！那些廢棄的工業油漆，放久了有毒性，你們在密閉空間裡吸了大半夜，能不出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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