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遇陰則顯，遇陽則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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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信封裡倒出來的，是五張照片。
李玄清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張是客廳，電視牆左邊擺了個半人高的魚缸，右邊是沙發和茶幾，格局普通，裝修也普通，就是那種十年前流行的中式風格，深色木地板配米白牆。
第二張是主臥，床靠牆，床頭櫃上擱了盞台燈，窗簾是深藍色的，拉得嚴嚴實實。
第三張是次臥，麵積小一點，打了地台，靠窗的位置擺著書桌和電腦椅。
第四張是廚房，灶台擦得挺乾淨，鍋鏟掛成一排，窗戶開著半扇，能看見外麵是對麵的居民樓。
第五張是走廊，從客廳往臥室方向拍的，走廊儘頭是個雜物間，門關著。
李玄清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起頭問：“這房子挺正常的啊，什麼問題？”
林清瑤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往前傾。
“我叔叫林國棟，也是做建材生意的，這房子是他十年前買的，住到現在一直沒出過什麼事……”
然後，她指了指第一張照片上的魚缸。
“但是從去年冬天開始，他養的魚老是死。”
李玄清挑了挑眉：“怎麼個死法？”
“一缸一缸死！頭天晚上換了水喂了食，第二天早上起來全漂在水麵上，一條不剩！他以為是水溫的問題，買了加熱棒，還是一樣！以為是水質的問題，裝了過濾器，還是一樣……最後他乾脆不養魚了，把魚缸空著，結果你猜怎麼著？”
李玄清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魚缸是空的，但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客廳，能聽見魚缸裡有水響……魚在撲騰水花的聲音！”
然後，林清瑤又指了指第二張照片，主臥那張。
“然後是臥室！我嬸嬸去年開始失眠，不是那種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失眠，是她一閉上眼睛就覺得有人在看她！就是那種……你能感覺到有個人站在床邊，低著頭，臉湊得很近，盯著你的臉看！
“她有段時間不敢睡主臥，跑去次臥睡，頭兩個晚上還好好的，第三個晚上又來了……後來她跟我叔換了個房間睡，還是一樣！不管睡哪個房間，隻要一關燈，那個感覺就來了！”
李玄清把主臥照片拿到眼前，盯著床頭櫃上的台燈看了看。
而林清瑤則是繼續往下說：
“今年過完年，我叔自己在家裡也碰到了一件怪事……
“有一天他出門買菜，下樓的時候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帶了鑰匙，走到菜市場一摸口袋，鑰匙沒了！
“他以為掉路上了，原路找回去，沒找到，可回家門口一掏口袋，鑰匙就在兜裡……”
李玄清點了點頭。
但這種事他沒急著下判斷。
因為太常見了，一直找不著的東西，後來發現就在身邊，他自己遇到過不止一回。
“然後是最近兩個月，他說他總覺著家裡多了個人！
“不是那種鬼啊怪啊的什麼的，就是說不清的感覺……
“比如坐在客廳看電視，餘光掃到走廊裡有人，轉過臉去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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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切菜，背後有腳步聲，回頭又是空的！
“有時候在臥室躺著，能聽見次臥裡有人敲鍵盤，嗒嗒嗒嗒的，三聲到四聲，然後又停了……
“最怪的是，每次都是他一個人的時候才有，他老婆在家的時候，什麼動靜都沒有！”
李玄清把五張照片重新排開，從左到右擺在桌上。
“還有嗎？”
“我知道的就這些，他給我爸媽講過好幾次，每次講的都不太一樣，有時候細節多一點有時候少一點……但魚缸、被人盯著、鑰匙、家裡多個人，這四件事是每次都會講的！”
林清瑤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看著李玄清的表情，試探著又問了一句：“你覺得，真的是有東西嗎？”
李玄清沒有立刻回答。
魚死了一缸又一缸，換水換過濾都沒用，空缸還能聽見水響……
不是魚的問題，是水的問題……
不對，不是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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