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來的時候，目光在李玄清身上多停了兩秒。
說實話，他有點拿不準……
上次林清瑤跟他提這個同學的時候，說法是“大學同學，懂這方麵的事”。
他當時以為是那種在網上看了點靈異帖子就覺得自己會抓鬼的小年輕，壓根沒當回事。
後來清瑤拿了張符過來讓他貼，他貼了三天啥用沒有，心裡就更不抱指望了。
可現在人站在他麵前，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個年輕人穿著道袍，站在客廳中間打量屋子的眼神不像是來湊熱鬨的，倒像是在檢查什麼東西……
“叔，最近家裡還好吧？”
李玄清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隨意，跟在拉家常沒什麼兩樣。
“呃，怎麼說呢……”
林國棟想了想才繼續開口。
“上次那個道士掛完符之後，半夜倒是沒什麼動靜了，魚缸也不響了，走廊裡也沒人影了，就是……”
他這會兒斟酌起了用詞。
“但是清瑤嬸嬸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
“怎麼個不對勁？”
李玄清放下茶杯，看著他。
“她以前怕黑，怕一個人在家，怕晚上去走廊……但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林國棟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話聽著怪。
“就是……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天黑就鎖臥室門，現在開著門睡都無所謂……我說走廊裡那個東西還在，你不怕啊？她說有什麼好怕的，它又不動……”
李玄清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還有她的脾氣……”
林國棟往前坐了坐，聲音壓低了些。
“我老婆這人吧，平時脾氣軟，說話都沒大聲過……但這段時間特別容易發火，一點小事就炸！前兩天我忘了倒垃圾，她衝我吼了快半個小時，吼完自己又坐那兒哭，問她為什麼哭，她說她也不知道，就是心裡憋得慌……”
“睡眠呢？”
“也不好。”
林國棟搖了搖頭。
“以前關燈就睡不著，現在沾枕頭就睡著，睡得特別死，推都推不醒……但醒來之後精神反而不好，整個人蔫蔫的，黑眼圈比我還重……”
李玄清聽完，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嬸嬸在家嗎？”
“在，在臥室裡躺著呢，她說有點困。”
李玄清點了點頭，把手裡茶杯擱在茶幾上，站起來。
“叔，我先在屋裡轉一圈，看看情況。”
“行行，你隨便看。”
林國棟也站起來，跟在他後麵。
李玄清先在客廳走了一圈。
電視牆、沙發、茶幾、魚缸，每個角落都看了一眼。
走到魚缸跟前的時候，他停了停，把手貼在缸壁上，片刻之後又收了回來。
然後是廚房。
灶台乾淨，窗戶開著半扇，通風沒問題。
接著是次臥。
林清瑤跟在他後麵，看他站在次臥門口往裡掃了一眼，目光在電腦椅上停了一下，然後就退了出來。
最後是走廊。
李玄清站在走廊口，往裡看。
走廊不長，左邊是主臥，右邊是次臥，儘頭是雜物間。
雜物間的門關著，門縫底下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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