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周天，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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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淩晨四點半。
李玄清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手心朝天。
過去這一周，他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全在蒲團上度過。
原因很簡單，煉精化氣跟築基完全不是一回事。
築基說白了就是補虧，把身體裡後天攢的雜質清出去，把虧掉的精氣神填回來，隻要肯坐，坐得住，時間到了自然會出效果。
但煉精化氣不行。
煉精化氣的第一步，是把丹田裡那團真炁從“靜態”變成“動態”。
築基圓滿了，丹田裡的真炁是暖烘烘的，安安靜靜待在那兒，像一缸水。
煉精化氣就是要把這缸水攪起來，讓它順著任督二脈往外流，先通尾閭，再過夾脊，上玉枕，最後衝到百會，然後再從百會沿著任脈往下走，回到丹田。
這一圈叫小周天。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丹田裡的真炁根本不聽指揮。
李玄清第一回試著用意念去引導真炁，結果那團氣跟賴床似的，一動不動。
他越使勁，它越不動，最後他自己腦門上都冒汗了，那團氣還在丹田裡安安穩穩地飄著，在跟他示威。
後來他想起抱樸子手劄裡的話，“用意不用力，以神馭炁，非以力推炁。”
他換了個思路，不使勁了，把注意力輕輕擱在丹田上，像在哄一隻貓。
然後那團氣才慢悠悠地動了一下。
隻是一下。
但至少動了。
從那之後，他每天都花至少六個時辰打坐，一點一點地磨那團真炁。
第一天隻讓它往外挪了不到一寸，第二天挪了兩寸，第三天好不容易推到尾閭關門口，結果那團氣在他後腰的位置卡了整整一天，進不去也退不出來，酸脹得他想拿頭撞牆。
後來他想起抱樸子給的小周天丹。
那顆丹藥他還沒用。
抱樸子說了，小周天丹是在運轉周天的時候含著，助他一次性貫通任督，不過要等他把真炁推到尾閭關門口，實在衝不過去的時候才能用。
現在他終於把真炁推到了尾閭關門口。
淩晨的安靜裡，李玄清從旁邊的瓷瓶裡倒出那枚小周天丹，含在舌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順著喉嚨往下走，跟丹田裡的真炁彙在一起。
原本那團暖烘烘的氣忽然像被加了催化劑，猛地往外一衝！
尾閭關，通了！
真炁順著脊柱往上走，過夾脊的時候他後背一陣發麻。
到玉枕關的時候，後腦勺脹得厲害，但丹藥的力道還在，真炁頂著那股脹勁硬生生衝了過去。
百會穴一開，頭頂像被掀開了一樣。
一股清涼從頭頂灌下來，跟丹田裡升上來的溫熱在胸口交彙。
冷熱兩道氣纏在一起，像兩條活物，沿著任脈往下走，過膻中，過丹田，最後回到起點。
一圈……
完整的一圈！
李玄清睜開眼，呼出一口濁氣。
小周天，通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真炁在任督二脈裡緩緩運轉，每轉一圈，身體的感知就比之前靈敏一分。
不對……
是氣感！
他忽然反應過來，能感知到周圍的地氣了。
這種聯係不是耳朵聽到的，是丹田感覺到的。
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走到供桌前。
三清牌位、六位師尊牌位、銅香爐、蠟燭、黃紙、朱砂硯，一切還是老樣子。
他從盒裡抽出三支香，在燭火上點著了，雙手捧著，退後半步，一揖到底。
“弟子玄清，虔心敬香——”
“上告三清道祖，中呈諸師座前。弟子自入煉精化氣之門，已曆七日。初時真炁如頑石，不聽調遣，弟子以神馭之，以心引之，漸有所感。今日得小周天丹之助，任督初通，河車初轉，皆賴諸師教誨之功。弟子不敢懈怠，當繼以晝夜之功，勤修不輟，期以半年之約，不負師恩。”
再一揖，把香插進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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