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本？”
李玄清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一聲。
能一樣就怪了！
他打字回她：“法不傳六耳。真正要緊的功法隻在一師一徒之間傳授，不讓第三個人聽見。寫成文字刻成版本的，多半留了一手。不是故意藏私，是有些東西寫在紙上沒用。你對著文字練，練錯了沒人告訴你。師父在徒弟身邊看著，哪個運氣不對當場就拍過來了。傳世本是給世人看的，師門秘傳是給徒弟練的。”
李玄清想了想，又回：“不過我這裡的傳法路子不太一樣。這些手劄不是用來校勘的，本來就是拿給我練的。用不著留一手，恨不得把畢生所學全塞過來。有些東西刻本上找不到，因為本來就不是給外人看的。你不用擔心什麼偷師不偷師，給你看就是讓你學的。”
林清瑤那頭正在輸入閃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
“對了，上次在青羊宮，有個老道長問我是不是修過道，說我身邊有股清氣。我說沒有，我就是幫朋友打過下手。他說幫朋友打下手能打出清氣來，他這個道士反倒不如我了。李玄清，這事是不是你害的？”
李玄清盯著屏幕，笑出了聲。
“你跟我上過峨眉山。純陽祖師爺在偏殿裡舞劍的時候，你就站在我身後，那道劍光和那陣暖風你也看到了。後來你在山路上用手摸石頭，兩遍就聽出了石頭的脈動。廣成先生的聽石法，最重心靜。你身上這股清氣是你自己掙來的，可不是沾我的光。那個老道長沒說錯，你確實修過道，隻不過你自己不覺得是在修道。修道修的是心，心到了，清氣自然跟著你。清瑤道友，你這道緣也不淺。”
那頭沉默了一陣。
然後林清瑤發來一句：“說起來，你教我的那些劍法基礎，是不是也有私貨？”
“純陽劍訣分九層，煉精化氣的部分隻到前三層。我那位教劍法的師父說過，這門劍法練到大成，一劍劈開山頂的雲不在話下。不過他每次吹完牛都會被另一位煉丹的老先生罵。”
“那你現在練到第幾層了？”
“第二層。第一層是築基時候劈出去收不回來的那種，第二層是煉精化氣之後能收住劍意的分寸。第三層還沒摸著邊。”
“你的師父們性格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你是沒見過他們吵架。教我劍法的每次吹牛都被煉丹的懟，煉丹的每次發丹方都被教劍法的說方子太苦，然後兩個人開始翻舊賬，從丹爐翻到劍鞘。昨晚剛為了一道丹藥配方吵過，今天早上又和好了。”
林清瑤好一陣子沒回複，大概在翻劍譜。
李玄清也不催，把手機擱在供桌邊上，盤腿坐回蒲團，腦子裡開始複盤接下來該怎麼練。
煉精化氣中期，全身經脈打通了一半。
真炁能從丹田推到指尖再收回來，這一圈走順了就是中期站穩的標誌。
下一步是內氣外放，讓真炁從指尖透出去，在掌心凝成可以觸碰的形狀。
抱樸子在手劄裡寫過，煉精化氣圓滿有三個標準。
全身經脈貫通無礙，真炁能外放成形，小周天運轉完全自如。
他現在剛到中期，經脈隻通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膝蓋以下和後背幾條偏脈裡堵著。
外放成形更是連門都還沒摸到，真炁推到指尖就已經費儘全力，要讓那層薄薄的熱氣離開皮膚，在掌心裡凝成可以觸碰的東西，需要的真炁比他現在丹田裡攢的要多得多。
他列了個計劃，打坐時間再加，早晚各兩個時辰是底線，逢單日晚上加一個時辰專練外放，把真炁推到指尖再試著往外送。
送不出去沒關係，推到發麻為止。
劍法每天照練，純陽子發的那本《純陽劍法煉氣篇》已練到第二層，第三層需要把真炁灌注到劍身上形成劍罡，跟外放成形是同一個道理。
符籙不能斷，山氣感應繼續練，聽石循脈歸息三階還在第一階打轉。
然後他想起一樣東西。
掌心雷進階，玉蟾仙師發的《五雷正法卷一》。
築基期強行打掌心雷會把經脈震傷，上回打完那一右手又麻又疼好幾天才緩過來。
現在煉精化氣中期，經脈韌度比築基期強了不止一籌，玉蟾仙師說過這個階段可以練掌心雷進階了。
雷法不比劍訣，劍訣練偏了最多拉傷筋骨，雷法練偏了直接震傷經脈。
而且不能在屋裡練，不能在有人的地方練，得找座人少的山，找個開闊沒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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