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火相濟，木雷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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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清盯著玉蟾仙師那條消息，腦子裡把自己背過的掌心雷運氣路線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玉樞穴。
這名字他隱約記得在某本雜卷裡見過，但不在雷法的主經脈路線上，尋常煉氣運氣也不走此處。
他閉上眼，將方才在山上被雷劈時雷炁入體的路徑重新在體內走了一遍。
右手勞宮入，沿手少陰心經上少海，過肩髃，入中府，剛到膻中就炸了。
膻中屬任脈，心經屬手少陰。
雷炁屬火，心經也屬火，兩火相疊，到膻中時氣門已滿，不炸才怪。
他睜開眼，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去。
【貧道法號玄清子】：[弟子明白了。雷炁入體走手少陰心經，心經屬火，雷炁也屬火。兩火相遇，到膻中便燒成了一團。玉樞穴屬足太陽膀胱經，膀胱經屬水。若在入膻中之前先走玉樞，以水濟火，雷炁的熱便不會在心經裡燒穿經脈。要訣不在膻中，在膻中之前的那一步。弟子少走的不是玉樞，是水火相濟的功夫。]
消息發出去，屏幕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玉蟾仙師回了。
【玉蟾仙師】：[善。]
隻一個字，但李玄清知道這個字的分量。
希夷先生說他“好”，也是這一個字的用法。
【玉蟾仙師】：[掌心雷運氣路線出自《無上九霄玉清大梵紫微玄都雷霆玉經》，這部經裡隻講了雷炁從勞宮入、沿心經上行的主乾路線。但貧道當年煉雷法時，發現單走心經極易崩爐，便在原經基礎上補了一條旁支。雷炁入勞宮後，不直入少海，先偏半寸走玉樞。玉樞屬足太陽膀胱經，膀胱經屬水，雷炁在此處被水汽裹住，熱度便降了三分。再入少海、上肩髃、至膻中時，火候剛好，不會崩爐。]
【玉蟾仙師】：[不過你方才說的水火相濟隻說對了一半。玉樞穴的作用不止是降溫。雷者，陰陽激搏之氣也。純陽則暴，純陰則滯，陰陽相薄方成雷霆。你把玉樞當成一盆水去澆心經的火，那是小用。真正的用法是把玉樞的水汽和心經的火炁在膻中交彙，讓它們自己激蕩。你方才托雷時隻托了一息就炸，因為掌心隻有火沒有水，雷炁在你掌心裡壓不住。等你把水火兩股氣在膻中攪勻了再推出去，掌心雷便不再是炸，是凝。]
李玄清一字一句看完，腦子裡那層霧忽然散了。
他在山上托住天雷的那一息，手掌裡那股青白之所以穩不住，不是因為真炁不夠厚，也不是因為經脈不夠韌，而是那股雷炁本身就是偏的。
隻有火沒有水，隻有陽沒有陰，雷在他掌心裡站不住腳。
玉蟾仙師說的“凝”，並不是把雷炁壓住，而是讓它自己在掌心裡找到平衡。
陰陽相薄，雷霆自凝。
【貧道法號玄清子】：[弟子明白了。掌心雷不是把雷炁攥在手裡，是讓水火兩股氣在掌心裡自己找平衡。它們自己激蕩起來，雷就凝住了。]
【純陽子】：[這小子今天被雷劈了一回，腦子倒劈靈光了。]
【抱樸子】：[哼，玉樞穴這個旁支，老夫給你的手劄裡其實提過一筆，隻是沒展開。你大概還沒翻到那一頁。]
【純陽子】：[葛老道你又來了。每次別人教了他好東西，你就要說老夫其實也寫過。]
【抱樸子】：[老夫確實寫過。不信你問他自己，老夫手劄裡是不是有一章專講五行生克與經脈配屬，那一章裡就提過玉樞穴屬水、心經屬火的配伍關係。他自己沒翻到，怪老夫？]
【純陽子】：[你那手劄厚得跟磚頭一樣，他能翻完一半就不錯了。]
【抱樸子】：[那是他翻得慢。]
【長春真人】：[二位且莫爭。小友能在被雷劈之後當場悟出水火相濟的道理，已屬難得。玉樞穴這一步補上，掌心雷的根基便正了。往後煉到收發自如，隻是時間問題。]
【通玄先生】：[倒著看，他今天挨的這道雷，劈得值。不挨這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少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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