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走了十多年了，彭州老家的房子也拆了。
那張被油煙熏得發黃的灶神像不知道去了哪裡，大概跟老灶的磚頭一起埋在了拆遷的廢墟裡。
她從回憶裡抽回神：“我明白了……不是你錯了，或者餘老板錯了，也不是這個時代錯了。隻是有些事情到了時候就該被記住，但記住很難，遺忘太容易。老茶館還在燒水，新灶台乾乾淨淨。灶君還在這間後廚裡。這個時代沒給他留位置，但你可以替他重新留一個。”
李玄清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空了的茶壺。
壺裡茶葉已經泡得發白，茶味全無。
“走吧。”
他走到後廚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煤氣灶上方的安灶符。
符紙上的朱砂暖光在暗處微微明滅，與都天大雷火印緩緩流轉的雷光融在一起。
係著圍裙的老廚子已經看不見了，但符紙裡有什麼東西穩穩當當地醒著。
茶社大門推開，巷子裡的路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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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跟在他身後跨出門檻，轉身把茶社大門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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