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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幫我送封信嗎？”
沈令則試探著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沒抱多大希望。她甚至已經在心裡琢磨著，跟這丫頭討價還價有沒有用？
紅燒肉還是炸茄盒？要不再加上蒜香肘子的方子湊個三件套？
至於什麼天文地理、醫學藥理，她是真不懂。沒有係統的加持，這些不是她一個普通人能搞得定的。可恨穿越大神偏心眼，新手福利半點也沒給她。
“好啊。”青童說。
沈令則愣怔一瞬，這就算成了？
她盯著青童那張天真可愛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青童，跟昨天被她五花大綁塞進密室的青童，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雙胞胎？還是雙重人格？
管不了那許多，她現在顧不上研究這些，機會來了她必須抓住。
沈令則提筆飛快地寫了幾行字：人在城東居民巷，破舊院子牆上有新修補痕跡。人很安全，受了點輕傷，已無大礙。速來接應。
她把紙折好，塞進青童手裡。
青童接過信，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沈令則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悄悄溜進了密室。
裡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潮濕的黴氣。密室還是之前的模樣，若不是地上還有幾截被割斷的麻繩，她幾乎要以為昨天的綁人和拖拽是一個夢。
她蹲下來，撿起那截麻繩，在手心裡攥了攥，她現在學縮骨功還來得及嗎？
從密室出來的時候，沈令則看見青童在廚房裡煮飯。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青童站在灶台前，不再是笑眯眯的模樣了，臉上沒有表情，跟上午那個青童判若兩人。
“在煮什麼？”沈令則出聲問，語氣儘量裝得隨意，掩飾自己的心虛，同時存了試探的意思。
青童沒有吭聲，起身把鍋蓋掀開給她看，又是青菜瘦肉粥，沈令則看著鍋裡，心裡一陣發悶。
一連喝了好幾日的粥，她嘴裡快淡出鳥來了。
可她沒辦法，後腦勺的傷還沒好利索，隻能吃些清淡好消化的東西。
沈令則察覺出青童的變化，不能確定信是否送出去了，但她能想象到周臨安的樣子，發瘋什麼的都還好說，拿陳家人泄憤也是必不可免的。
不是陳家倒黴，都是咎由自取。
她察覺出青童的變化，不能確定信有沒有被送出去。她隻能想象周臨安的樣子，大概在發瘋，也可能把禦書房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還有陳家那一大家子，倒是現成的撒氣對象。
碰上周臨安這個活閻王隻能算他們活該，沈令則不同情他們，全是咎由自取罷了。
她又想起小桃，不知道她的傷勢怎麼樣了。那個傻丫頭非替她攔在前頭，也不知道有沒有及時請到大夫。
她不敢想，越想越怕。
青童煮了粥，熬了藥，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句關於昨天的事。那幾截斷繩就扔在密室裡，手臂上也赫然紅著一片，可她就是不問，一個字都不提，臉上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表情。
好像沈令則綁她、捆她、把她塞進密室這件事，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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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雙胞胎，不是演戲，應該是雙重人格，也就是俗稱的一體雙魂。她為了好區分，決定管上午出現的話多的小丫頭叫小青童。
不能叫“青童一號”、“青童二號”，聽著像是在實驗室裡給人編號，好不尊重人。
當然尊重歸尊重，她還是得跑。
但不是現在，再等兩天，等她身子骨大好了，等她的腦袋不再動不動就犯暈。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出了這個院子，也走不了多遠。
——
收不到任何消息的周臨安，等了兩天，真的坐不住了。
“陛下，刑部那邊來問，陳家的案子……”洪喜站在禦書房門口，小心翼翼地探頭。
牢房裡關著陳家幾百口人，刑部說再關下去糧食都不夠吃了，既然審完了不如早早處決。
周臨安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他說：“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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