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一個渾身機械的改造人正在被人蹂躪，李愉抓著他的小腿，就像是甩動著一個巨型的雙截棍。
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周圍的牆體或是地麵上，看的人全身酸痛。
李愉這可不是在無端泄憤，他這是在治愈病患。
好吧，確實有懷著一點點想找個沙包打兩拳的心思。
隻能說，還好麗貝卡夠意思，沒有供出V姐，不然此刻的沙包可能就要換人了。
但李愉也確實是在救人。
因為這個家夥是一個賽博精神病患者。
至於說手段為什麼這麼粗暴，主要還是因為對方是一個漩渦幫瘋子。
抗揍，很抗揍。
雖然他敲不醒對方的心靈，可是他可以先敲暈對方的腦子。
毆打療法，還是簡單實用的，麻醉藥都省了。
由於伊桑的緣故，李愉始終在無償救助賽博精神病患者，一心想要找到救治之法。
可結果卻一直不儘如人意。
隨著研究的逐步深入，李愉越發開始覺得賽博精神病或許隻是個偽命題。
或許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賽博精神病這種疾病。
那些患者可能並非是因為植入體而發瘋，隻是發瘋的人恰好安裝了大量植入體。
亦或者說，隻有這些高度改裝的人，才有能力將自身的瘋狂與憤怒宣泄於大眾麵前，從而讓世界注意到他們。
至於你要說瘋掉的原因。
其實很簡單。
隻需要糟糕的一天。
對，一天。
例如經曆了一天高強度工作後，回到家迎接你的是妻子與女兒的屍塊，原因可能隻是她們瞥見了不該看的人。
又比如被垃圾教師體罰了一天，在老媽帶著歉意和疲憊接你放學回家的路上，一起不小心卷入了黑幫火拚，隨之而來了車禍。
你聽著創傷小組在一旁搶救剛剛開槍誤傷你們的白金會員，看著老媽在自己麵前一點點咽氣。
再比如辛辛苦苦為國家打完仗回來，卻發現人人都在責備你，似乎國家的一切貧窮和不平等都是你們這些老兵的錯。
找不到工作，也沒有救濟，還可能在某個漆黑的夜裡，被當成活著的屍體讓清道夫拖走。
等等等等。
這些無時無刻不在夜之城發生。
將被打暈的漩渦幫瘋子抬上救護車後，李愉開始拆解他的義體，以此減輕植入體運行對其大腦造成的負擔。
後續，李愉還會對他進行義體降級、係統優化，再配合勾子的催眠誘導，努力讓對方無害化。
漩渦幫是重災區，李愉雖不覺得植入體是導致精神病發作的根源，但義體給身體帶來的負荷，無疑是病症發作的催化劑之一。
這一個月來，李愉已經製伏了五個漩渦幫的瘋子。
經過係統優化、抑製劑注入，再加上勾子的輔助，運氣不錯的話，這些剛出現初期症狀的人能被控製住。
起碼經過這一係列措施，他們能認出人了，也不會再暴走。
今天這個也是剛發瘋不久，還能壓製一下。
但要是再受到刺激，李愉可不敢保證結果，畢竟既然已經發作過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李愉所做的算不上治愈，隻是在他們駛向瘋狂的道路上設置了一些減速帶，至於能不能真正停下，就隻能看他們自己了。
至於瘋的時間比較長的，李愉也沒有好好辦法。
那維係著理智的絲線一旦斷裂，想將其喚醒就太難了。
即便安靜了下來，不再暴躁，也不過是個隻會“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子罷了。
發瘋後，高強度且毫無限製的義體運作，已經對大腦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害。
而且，李愉也沒有足夠的資源一直收留他們。
運氣好的話，他們還有兄弟親人能照顧；運氣差的，李愉就隻能把他們帶到福利療養院門口放下。
很多時候，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醫生，他還好嗎？”杜姆杜姆看著車上的那被卸下植入體的漩渦幫瘋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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