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隱隱約約化作獸類的豎瞳,喉嚨裡翻滾著恐嚇的聲響,他盯著餘山水,沉聲道:“好奇心害死貓,你知道什麼?”
餘山水覺得手裡缺把折扇,少了幾分帥氣,有些失落地敷衍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是個變數。”
這個年輕人生了雙笑眼,但此刻那雙眼裡的神色卻沉冷生寒,清洌無比。
“各門各派來到上衡城的候選人最少的也有兩年,你這頭現在來上衡的白狼就像是黑夜裡的燭火一般異常。更況乎,你還是劍聖周自拘的徒弟——誰不知道這斬斷上衡城與外界因果的,正是周自拘那個叛出師門的大徒弟不歸劍?不管是什麼緣由,你都同我們這種蟄伏已久的蛾子不同。你突如其來地闖進來,就要做好被淹死的準備。”
“我們是第一個登門來找你的,但是來找你的卻不會隻有我們。”
“你於城內大張旗鼓的擺設擂台,為什麼呢?為了讓你師姐知道你來了嗎?那何必呢?除非——你時間緊迫,你等不及——”
小樹眯了眯眼,答道:“——確實。我沒有時間用什麼別的手段慢慢找她。大海撈針確實難,但是我可以讓她來找我。”
餘山水篤定道:“你知道確切的樊籠洞開的時間。”
小樹睫羽一動,沒說話。
餘山水感歎:“我們都隻能模糊地確定範疇,你卻知道具體的時間。這趟沒白來。——其實我們來這一趟,不求別的,隻是想求一個樊籠之後,保全性命罷了。”
“那你來找我沒有用。”小樹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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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沒有用?”
“也許我隻是個一無所有,背水一戰的賭徒呢?”
餘山水聞言,哼笑一聲,道:“你既是不歸劍的師弟,就算失敗,你也天然的比我們多了一線生機。你若是賭徒,你可以賭不歸劍救不救你——可我們,難道是賭祂……會不會好心地放過我們嗎?”
小樹沉默了一會兒,冷冷道:“合作是需要講究誠意的。”
餘山水一笑:“那是自然。”
臨走的時候,餘山水想到什麼,回過頭對小樹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拉徐還陸下水,但你不想他死的話,還是不要在這個屋子久待了吧?”
小樹抱劍,用腳狠狠地把小破木門踹的關上了。
餘山水毫不在乎,帶著燕來悠悠地下了山。
一路上燕來欲言又止,餘山水覷了他一眼:“有事說事,憋著是想讓我猜嗎?”
燕來憋了一路確實難受,直接問他:“師兄,你為什麼要入樊籠?若是為了我,那大可不必如此!若是師兄也要得到祂的認可,那我可以幫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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