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表情？見到我你不高興？”
名鑒投影上，齊規眉毛一橫，不悅地問道。
徐還陸沉默了會兒，心平氣和地問：“喬師姐呢？”
齊規頓時眉飛色舞，賊賊笑道：“我正在努力說服你小喬師姐來劍門做客。你說逐鹿書院那群人也是夠不務正業的，怎麼能把折桂魁首扔魔境裡頭呢？你也是個不靠譜的，近水樓台先得月都不曉得，有你師姐名鑒都不多聊幾句，你要是把魁首嘮回咱儀康了，那齊少的藏寶庫的大門鑰匙我給你偷！”
徐還陸：“……話雖如此，倒也不必。”
一道清泠沙啞的聲音道：“儀康不缺魁首吧。”
徐還陸眼波微微閃爍。
那確實是喬荷儘的聲音。
齊規毫不猶豫地，信誓旦旦地道：“但是缺少似小喬師妹這般漂亮的折桂魁首！”
齊規總算讓出了位置，名鑒投影之中，出現了另一道纖瘦的身影。
往日如雲青絲，素來經一雙巧手綰得精致華美。此刻隻用布帶草草束在腦後，不少碎發掙開束縛，散亂垂落在鬢邊。眉色依舊豔濃，眼底卻浸著化不開的深重倦意。
一身行軍裝束穿在身上，線條灑脫利落。
徐還陸望著她，一時竟有些不敢相認。
不過短短數月，小喬師姐已然判若兩人。
他抬眼，對上喬荷儘的目光。
變化最大的，便是那一雙眼。
……閱遍浮華劫波儘，蒼山默對大荒秋。
徐還陸有些愣怔，師姐看起來……過得也不好。
她遇到了什麼嗎？
喬荷儘在日月梭中，曆遍三千六道關卡。
見得故人，竟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徐還陸看她覺得陌生，她看徐還陸，又何嘗不是？
人世依舊，人事已改。
“小陸師弟。”喬荷儘沉靜地微微頷首。
“小喬師姐。”徐還陸頓了下，也道。
儀康劍城裡熱鬨的名鑒，早已沉寂許久。
“你倆乾啥呢？”齊規兩隻眼睛沒有哪一隻看得懂氛圍，腦袋探了過來，不明所以地道。
徐還陸：“……師兄，你和小喬師姐怎麼在一處？”
他又看向喬荷儘，頓了下，問：“師姐怎麼不在逐鹿書院？”
喬荷儘極淡地笑了一下：“徐還陸，那你兒子都這麼大了？”
徐還陸：“？”
他低頭一看，捏捏樂不知何時化作小胖孩的模樣，扒拉著他的腿，使勁抬頭要看名鑒。
捏捏樂看著喬荷儘，眼睛一亮：“好吃的姐姐！”
齊規無語：“真受不了你兒子了，什麼時候送他去讀書？”
徐還陸：“……什麼兒子三個月就能生出來長這麼大？”
齊規哼笑：“四極寰宇，無奇不有。”
徐還陸還想解釋。
喬荷儘打斷了他的話，莞爾道：“我知道，是你新收的妖寵。”
徐還陸道：“齊規跟你說的麼。”
喬荷儘：“不是。”
徐還陸神色微斂，靜了兩息，問：“方才是師姐救的我？”
喬荷儘：“是。”
徐還陸：“是師姐操縱的關卡？”
喬荷儘：“是。”
徐還陸：“師姐並無害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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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荷儘莞爾：“自然。”
徐還陸便問：“我要做什麼，才能幫到師姐？”
喬荷儘平靜的眼底終於翻起了些許的笑意。
風前郡一路以來，她認識的徐還陸一直都是那個聰明的徐還陸。
“你能分辨哪些是被同化的木偶？”喬荷儘隔著名鑒的投影，深深地看著徐還陸的眼睛。
徐還陸眨了下眼睛：“師姐能看到關卡之中所有的動靜？”
喬荷儘：“也有看顧不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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