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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風微涼,橋邊的小賣部,老頭盯著蘇玄看了半天,最終晃悠悠點了點頭道:“也是啊…都六十多年了,要真是同一個人,那不成了妖怪了…”
就見老頭重新躺回搖椅上喃喃道:“不過真像啊…這神態,這走路的姿勢,簡直一模一樣…”
蘇玄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放在櫃台上:“大爺,錢放這兒了。”
“哎,好。”老頭點點頭,又看向蘇玄,“年輕人,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啊?”
夜空中的月亮被雲層遮住了一半,星星卻格外明亮。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但他還不想回家。
今天下午去烈士陵園看望那些老兄弟後,蘇玄心裡總有些空落落的。
活得太久就是這樣,認識的人一批批離開,到最後隻剩下自己。
“我再轉轉。”蘇玄對老頭擺擺手,拎著魚轉身離開了小賣部。
沿著河邊的小路慢慢走著。
夜風吹過河麵,帶來一絲涼意。
蘇玄邊走邊想著,那墓碑下的老兄弟們,有子嗣的,估計也都當人爺爺了。
“嘖,這叫什麼事兒。”蘇玄搖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就見蘇玄走到一處開闊的河灘,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
點燃一支,淡淡的煙草味隨著煙霧飄散開來。
這煙的味道倒是怪,旁人路過絲毫聞不到一絲煙味。
事實上,這是蘇玄在漫長歲月裡研究出來的小玩意兒。
不僅不傷身,反而有寧神靜氣的功效。
蘇玄抽著煙,看著河對岸的燈火,思緒飄得很遠。
蘇玄不想和這些故人有太多牽扯。
一是怕他們追問自己的秘密,二是看著他們老去離開,那種感覺即便是活了這麼些年,他心裡多少還是會有些難受。
“還是一個人清淨些啊。”蘇玄把煙頭掐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此時在蘇玄家中,客廳裡坐著三個人。
王大栓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蘇晚則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
剛剛趕到的周文斌,此刻正站在照片牆前,老淚縱橫。
“蘇哥…真的是蘇哥…”周文斌顫抖著手撫摸著照片上蘇玄的臉,“一點都沒變…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說著,就見周文斌轉過頭,紅著眼眶看向蘇晚道:“丫頭,你真的聯係不上你哥嗎?”
蘇晚搖了搖頭道:“聯係不上,每次我哥出門都是這樣的。”
“二老要真想見我哥,可以多等等。”
“好吧...”周文斌歎了口氣,隨後看向身後的周宇道,“過來,叫姑奶奶。”
“啊?!”原本有些心虛,準備退出去的周宇聽到這話,頓時苦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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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剛剛特麼才在直播間裡頭叫過,現在又要當麵叫一次?
不是,這合理嗎?
你好歹是個南城首富,我好歹是個首富大孫子,未來周氏集團的接班人吧?
當著一千多萬人的麵再來一次,真的合適嗎?
而蘇晚也有些尷尬。
畢竟剛剛是隔著手機的,說實話,隔著手機愛怎麼叫怎麼叫。
但現在當麵要她聽人家叫自己姑奶奶,說真的,蘇晚是真覺得尷尬的嚇人啊。
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個...要,要不,就先免了?”周宇有些猶豫道。
“嗯...我覺得這個提議可以。”蘇晚點了點頭道,“那就先算了吧。”
“什麼?算了?算什麼算?”周文斌頓時開口道,“誰允許算了的?”
“備份不許亂!給我叫!”
周文斌說著,又看向蘇晚:“蘇丫頭,不用跟他客氣,本來就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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