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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聖母糾結許久,最終還是叫出了這個她早該開口的稱呼。
這個稱呼一出口,金靈聖母反而像是鬆了口氣一般,似乎身體都沒那麼緊繃了。
羅晨依然板著臉,看向四周。
“今日之事,希望各位引以為戒。我信奉師尊有教無類,團結友愛的教義。但我同樣,也不是什麼好拿捏的軟柿子!”
“你們若是有誰對截教的任何地方有什麼不滿,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出來。”
“但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想憑空生些事端,或是想在背後搞些小動作,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羅晨的話裡,帶著十足的殺氣。
實際上,這是羅晨成為截教首席以來,第一次動了真火。
先前就算對弟子有所懲戒,大多最後也轉為了收服和教化。
而今天,他是徹底沒有給金靈留麵子。
說到底,整個截教,無當先證金仙,隨後是多寶,再接下來,才是你金靈。
就算你對這首席之位有想法,那也該排在其他兩人之後才是!
“大師兄說得對!”
虯首仙率先表態。
其他眾人也紛紛表達了對羅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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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聖母感受著四麵八方對羅晨的支持,頓時感到臉上有些掛不住,化作絲絲金線,消失在了原地。
多寶冷哼一聲:“本事不見有多了不起,這脾氣倒是比誰都難伺候!”
眾人各自散去之後,無當聖母化作一道七彩光芒,落在金靈聖母身後。
金靈聖母此時站在一處崖壁之上,盤腿微坐,似是在悟道。
“倘若你也是來教訓我的,便不必開口了。”
金靈聖母冷冷地說道。
無當聖母坐在金靈聖母的旁邊,像個少女一樣,拖著腮,攪動著長發。
“金靈師妹,你說,當初我們加入截教,去爭那幾個蒲團,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金靈聖母眯著眼睛,淡淡道:“好生愚蠢的問題。自然是為了機緣,成為聖人弟子,與成為東海之上流亡的散修,那可是天大的不同。”
無當聖母笑了笑:“是啊。既然入了宗門,那截教的一切,便都是我們的機緣。功法是機緣,丹藥是機緣,法寶是機緣。”
“師妹,其實,人脈,也是一種機緣。”
金靈聖母身體一抖,似乎有所感觸,卻強撐著一言不發。
無當聖母看向金鼇島的東海岸,那裡已經開墾了數十畝靈田,時不時就能聞到濃鬱的藥香味。
“師妹,我一直有一種感覺。大師兄的出現,像是改變了我原本的命數。”
“或許,若是沒有大師兄,師妹你應當在我之前,也在多寶師兄之前證金仙。”
金靈聖母睜開了眼睛,似是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無當聖母繼續訴說,像是和金靈聖母交談,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師妹,我不知道你對大師兄的那種怪異的戾氣到底源自於哪裡。但我覺得,或許你也可以試著像我一樣,像多寶一樣,像龜靈師姐一樣。”
“試著去依靠大師兄,依靠截教。”
“都說命運早有定數,可又說因果業力糾纏。”
“倘若結局注定是一場空,那我也願意讓這個過程,變得更加有意義。”
無當聖母的眼中熠熠生輝,她的眼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與羅晨身上的功德金光,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忽然,兩人感到腳下的金鼇島一陣震動。
一股寒氣,以親傳弟子的洞府為核心,向著整個島嶼四散開來,連氣溫都變得低了幾度。
原本被晚霞染紅的傍晚天空,忽然凝出了一片薄薄的寒霧,將陽光濾成冷白的顏色。
道虛影從龜靈聖母的洞府中緩緩升起,那是一隻通體純白如雪,身形優雅流暢的靈龜。
那虛影的背殼上覆著細密的霜紋,周身的幽藍色冰晶環繞著它旋轉,將方圓百丈的寒氣都收進了那道虛影之中。
那道金身法相在空中停留了約莫十息,然後緩緩收攏,化作一縷幽藍色的光芒落回洞府的方向,一切恢複尋常。
無當聖母從崖壁上站起身,對著那道虛影的方向鄭重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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