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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晨一愣。
他沒想到，川澈會是這樣一種類似於擺爛的心態。
“你瘋了？你花了多少艱辛，度過多少磨難，才有如今金仙的修為！就甘願拱手讓人，成為一具行屍走肉嗎？”
“你對得起自己的來時路，對得起天道對你的眷戀嗎？”
羅晨試圖罵醒川澈。
但川澈卻是痛苦地捂住臉：“我不想放棄，元光真人。但我已經試了成百上千次，我的神識一開始占據著整個識海，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神識一點一點被這些蠱蟲一樣的控魂之氣吞沒......”
“我反抗一次，就被吞沒的越多，反抗一次，我對識海的掌控就越少。”
“到如今，我隻剩下了一點點的清明。”
“我現在，隻想尋一個痛快......”
看著川澈的反應，羅晨啞然。
他知道，川澈沒有在說假話。
對於修士來說，最痛苦的從來不是什麼修行路上的艱辛，而是看不到希望。
許多修士在得知一輩子無法精進之後，都等不到自己的大限，就選擇用另一種方式投入輪回之中。
在明知前路是個死局的情況下，還有向前走下去的勇氣，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情。
眼前的川澈也是如此。
越反抗、越掙紮，就越能感覺到意識被剝離。
就好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腦被人一塊一塊削走。
現在，必須激起他的求生之心才行！
羅晨看向川澈，忽然冷笑一聲：“真是可笑！如此說來，我冒著險境踏入那巫修的洞府救你，屬實是多此一舉！”
川澈神魂一顫，低下了頭，不敢看向羅晨：“元光真人，能在意識最後清明的時刻還能見到真人，已經算是求了一個圓滿。隻是，辜負了真人的一番心意。”
“可笑！”
羅晨忽然斥責，惹得川澈一顫。
“何來的圓滿？你雨澤巫部多少年的時間才出了一個金仙，你這些年耗費了多族內的資源？豈是用一句辜負就能打發的？”
川澈咬緊嘴唇，無法反駁：“我...我對不起他們。若是方便，還請真人幫我帶個話......”
羅晨冷笑一聲：“帶話就不必了，反正雨澤巫部也快要覆滅了。有什麼話，你在六道輪回中自己跟他們說就是了。”
此話一出，川澈的神識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雨澤巫部快要覆滅了？怎會如此？”
羅晨將近期雨澤巫部和霖淵族的遭遇告訴川澈。
“你自己就是金仙，巫族之中，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你也清楚不過。沒有金仙坐鎮，沒有同族守護，隻能任人魚肉！”
“而你這個廢物，就甘心在這裡做一個女人的傀儡！用一個族落砸在你身上的資源和期望，去給她當狗！”
“不，不是的...”
川澈握緊拳頭，目眥欲裂：“我沒想到，沒想到幽溟族竟然這般得寸進尺...還奪我族至寶凝波罩！”
川澈的眼中，流露出了強烈的仇恨：“此仇不報，愧為雨澤巫部族人！元光真人，還請真人，為我指明一條生路！”
羅晨睥睨著川澈：“我手中有一瓶紫府靈液，一會兒我會把此物交給我的師妹，交給你服下。”
川澈神魂一顫，像是一下子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紫府靈液？可是那服用之後，能短暫將精神力恢複到巔峰狀態的神物！”
“正是。”
好久沒抽獎了，羅晨身上的紫府靈液，也隻剩下了最後一瓶。
但，用一瓶紫府靈液來換得一個天賦卓絕的巫族金仙的交好，並不算虧！
從剛才的接觸，和羅晨業力天眼的探查來看，這川澈是個心性純良之人，腦子還比黎荒那種愣頭青要好使很多，值得相交！
川澈心中感動：“真人，我們此前並無交情。你能使用如此至寶在川澈的身上。此事若成，川澈日後願任真人驅馳！若是不成，川澈，在輪回之後，再報真人恩情！”
好！
果然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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