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腳的踏板上。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時黎垂在床邊的一隻手。
冰得刺骨,沒有一點溫度。
“哥哥。”
賽特斯把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找到救你的地方了,在紅海。”
他閉上眼,眼淚沒聲地滑下來,砸在時黎的指骨上。
“我要帶你走,路上可能有點顛,你別生我的氣。”
賽特斯的肩膀抖得厲害。
這個在神佛麵前叫囂屠神的暴君,此刻在昏睡的愛人麵前,脆弱得像隻被主人丟掉的狗,連呼吸都帶著疼。
“你別丟下我……”
賽特斯把臉埋進時黎的手心,像個迷路的孩子,神經質地反複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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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還沒下令……主人不許我死,我就不能死……你要看門狗……你不能不要我……”
就在賽特斯快要被恐懼和心痛逼瘋的時候。
突然。
貼在他臉上的那隻冰涼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賽特斯渾身一僵,眼淚都忘了流。
他死死盯著時黎的臉,以為他醒了。
可時黎依舊緊閉雙眼,眉頭因痛苦而微蹙,根本沒有醒來的跡象。
但,奇跡就在這無意識中發生了。
時黎那根原本無力的食指。
緩慢地,蜷縮了一下。
那微涼的指腹,像是帶著肌肉記憶,在賽特斯被淚水打濕的側臉顴骨上,極其輕柔地……刮了一下。
“乖。”
沒有聲音。
但那個動作,和時黎平時罵他“瘋狗”,卻又無奈地給他順毛的動作,一模一樣!
賽特斯的瞳孔瞬間炸開!
大腦徹底死機。
那是人在極度痛苦的昏迷中,潛意識裡剩下的最後一點本能!
而時黎的本能,不是掙紮,不是喊痛。
而是在聽到他床腳下那隻惡犬發出哭腔時,下意識地,勾了勾手指。
他在哄他。
哪怕神明墜入地獄,潛意識裡,依然在伸手,想接住他這隻哭泣的流浪狗。
“哥……”
賽特斯的眼淚徹底崩了。
艸!原來不是單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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